苏凡笑了,道:“你就扯吧你,这么自恋有意思吗?”
“没办法,这是事实啊!人帅可是没办法抹杀的。”曾泉道。
苏凡觉得再这么说下去,自己觉得要笑岔气了。
“好,来吧,我先给你舀出来放凉一点。现在你就先看着我吃吧,等会儿你也就更有胃口了。”曾泉道。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残忍了吗?”苏凡道。
“为了让你可以多吃一点,我已经很拼了啊!”曾泉道。
从继母那里,他知道苏凡现在胃口很不好,对食物完全没感觉。
“好吧,那我忍着好了,你别太过分就好。”苏凡道。
“不给你表演一下,怎么让你知道什么是美食诱惑?”曾泉说着,已经打开了其他的餐盒,每往茶几上摆一个,就给她看一眼。
真是色香味俱全啊!苏凡心想。
“你难道被饿着了?”她故意说。
“没办法,我们那地方没这么好吃的啊!”曾泉道。
“说的好像你又去云南了一样。”苏凡道。
“现在想想,我还是喜欢云南,天高云淡,那风景啊,真是美极了。”曾泉叹道。
“等我病好了,我也想去看看。”苏凡道。
“到时候我给你做向导。”曾泉说。
想起当初约她私奔,还说镇长夫人也不比市长夫人差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在昨天。
“你说,我能好的起来吗?”她望着房顶,问。
曾泉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好不起来?”他问。
她摇头,道:“感觉很累。”
曾泉端起碗,坐在她身边,拿着汤勺,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道:“我技术不行,你要忍耐着点。”
“你没给别人喂过吗?”苏凡问。
“我妈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给她喂过,今天这是第二次,所以,技术很不好。”他说着,小心地把汤勺放到她的嘴边,一点点就给她倒了进去。
“对不起!”她说。
“你又和我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早就说过了,所以,我没什么。”曾泉道,看着她咽下去他喂的粥。
有句话说“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没想到这句诅咒到了他这里真的应验了,他终究不是段誉,自己爱的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妹妹。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件事心里过不去的话,经过这次的事件,看着她从生死线上来回,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他心里只有对她的祈祷了。和她的安危、她的幸福比起来,他那一点点悲伤算什么呢?只要她能好就可以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虽然,我很不喜欢在你面前说这样的话,可是,”曾泉给她吹着粥,说道,“霍漱清,他是真的很爱你的,虽然这个世上不止他一个人爱你,可是,他是能为了你抛弃一切的人。这些日子,我都想,如果我是个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嫁给他!”
“你这是想提醒我什么?让我惜福还是怪我不知趣?”她问。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一句。我怕你和他在一起会尴尬,可能会不理解他做的事,所以给你做个思想铺垫。”曾泉道。
苏凡不语,只是笑了下。
“虽然我曾经也跟你说,嫁个年轻男人更好,可是呢,你就好霍漱清那口,没办法。你这家伙又倔,别人说什么都不听的。”曾泉说着,给她喂着粥。
“我,会和他重新开始的。”她说。
曾泉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说,他不会强迫我去想起他想起过去的一切,大不了我们就重新开始,重新相遇,重新开始一切。我,我觉得这样,可能也挺好的,所以,我不想去回忆过去的事了,不管好还是坏的记忆,我都不想去回想了。”她说道。
“还真有你的作风啊!”曾泉叹道。
“很阿q,是不是?”她微笑道。
曾泉点头,道:“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凡事都有个解决的办法。说句实话,我很烦那些心理医生,好像看谁都有病的样子,真是烦死他们了。”
“你去看心理医生了?”苏凡笑问。
“是,我去了,看了好多,都能把我给烦死。”曾泉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徐医生,就姜教授派给我的那个,可是大美女哦!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尤其那两条腿,好长——”苏凡道。
“够了吧你!难道她还脱了让你看腿?这福利不错啊!可惜是个女医生,要是个男的就——”曾泉打断她的话,道。
苏凡撅撅嘴,道:“我只是想象一下不行吗?”
“拜托,你想象也找个男人去想象好不好?没事干盯着一个女人看,想象人家腿有多长,你是不是变态啊?”曾泉道。
苏凡不语。
“好,不说你了,我知道了,你是为了我的福利是不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妹妹,我还真是幸福。”曾泉道。
“我只是开玩笑的,有嫂子那么完美无缺的人做你老婆,你还会看上什么人?所以,你还是乖乖和嫂子过吧,别动什么歪心思,要是你敢做出对不起嫂子的事,看我不收拾你!”苏凡道。
“苏凡,你是我妹还是方希悠的妹妹?”曾泉很夸张地叫道。
“我是站在女人的立场。”苏凡道。
曾泉无奈地摇头,给她喂了口粥。
“你最近很忙吗?怎么感觉你瘦了?”苏凡看着他,问。
曾泉笑了下,道:“还好,比霍漱清轻松多了。你不觉得我瘦一点更帅吗?”
他是想逗她开心一点,因为他感觉到今晚见到她以来,她总让他感觉心里压着什么。
“得了吧你,有你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吗?多少年了都一点没变。”苏凡有点无奈地笑了,道。
曾泉不语,只是含笑望着她,认真地给她喂饭。
“不过,这话呢,你问错对象了,你该去问嫂子,只有她才最有发言权!”苏凡道。
“是啊,你说的对呢!”曾泉答道。
可是,他喂的粥有一点从她嘴边流了出1150850295305065去,曾泉就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着。
“我什么时候才能抬起手?才能站起来,自己吃饭——”苏凡喃喃道。
“你现在多吃点就有力气了,有力气就自然能做到了。”曾泉道,“你这是躺的时间太长,整个人都身体软了。你这算是不错的,张阿姨每天都给你洗澡按摩,要不然你就别想站起来了。”
“张阿姨是个非常好的人。”苏凡道,“以前我们在云城,我们也老在一起。”
“她比专业的护理人员都尽心。”曾泉道。
是啊,都是因为霍漱清的缘故。
苏凡心想。
“你啊,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每天好好吃饭,养好精神,把你的身体养起来,不过,千万别吃太多,要是太胖了也就起不来了,变成两百斤的大胖子,我的天呐,这画面简直不敢想。”曾泉道。
“好了你,本来好好的话,你说着说着就变相声了。”苏凡道。
曾泉笑着,道:“我觉得咱们两个可以搞个组合去天桥说相声,我逗你捧,怎么样?保证比岳云鹏还火。”
“好主意!就怕你嫌赚钱少怎么办?”苏凡接着他的话,道。
“成明星了还能赚钱少?到时候咱们火了,什么真人秀啊电影啊春晚啊,都来请咱们,咱们曾家就出了明星了,以后大年三十他们也就有理由看春晚了。”曾泉道。
苏凡笑着,她知道曾泉是在逗她开心。
看着她开心笑了,曾泉也倏然而笑,似乎这是他今晚进门以来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也是这半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笑了。
“以后,无聊了或者难过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给咱们写段子写相声,以后咱们可就指着你这相声活了。”曾泉道。
苏凡却只是笑着,不说话。
“要是有好段子了,就给我打电话,咱们隔着电话练习,怎么样?”曾泉道。
“好,那我以后可就有事儿干了。准备好做明显!”苏凡笑道。
“可是,我这么帅,会不会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脸上,让他们忘了我们的相声怎么办?”曾泉假装思考道。
“你管呢!只要赚钱就行了,管他们是来听我们的相声还是看你的脸的!”苏凡道。
曾泉摸摸自己的脸,点头道;“也对啊,我们只要火了就行。”
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病房床头的台灯照着兄妹两人的笑颜,霍漱清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心头,微微一震。
苏凡昏迷这些日子,曾泉总是隔三差五就来医院,有时候会待时间长一点,可再长也就是两三个小时。尽管他和霍漱清只是随便聊聊,可是,霍漱清从他的眼里总能看出他对苏凡的担忧。
今天苏凡苏醒了,霍漱清就知道曾泉一定会过来,只是两个人都在忙工作,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到,他也是在结束了今天的事情后赶回来的,本来没有几个小时又得回去,可他还是不习惯夜里不陪着她,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碰见了曾泉在这里,而且两个人笑的那么开心。
透过玻璃窗,看见曾泉脸上的微笑,霍漱清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知道,在曾泉的眼里,苏凡不止是妹妹,他也知道,曾泉的内心也在剧烈地挣扎着调节着自己的情感,可是,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忘记一个人岂是简单的事?感情又不是写在纸上的字,写错了就用橡皮擦擦掉。如果非要比喻,感情事实上是刻在心里的字,把那个人刻在心里,那该用什么擦去?世上有这样的工具吗?
曾泉和苏凡的开始,一直到现在,霍漱清基本都是知情的。只因为她是苏凡,只因为他是曾泉,一个是将自己封闭在自己感情世界的傻姑娘,一个虽然出身优渥,却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强迫她什么。也正是因为曾泉从未对苏凡使用过强烈的手段,也正是因为曾泉从来都是在默默帮助苏凡,霍漱清才没有对曾泉的行为表示过不满。他时常觉得,如果换做是他,都不可能像曾泉这样。而正是因为如此,看着曾泉的样子,霍漱清才觉得惋惜。
此时,站在门外,霍漱清的手贴在门上却怎么都推不开。
冯继海站在他身后,并看不见病房里面的情形,心里却以为领导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才没有推门而入的。是啊,怎么会不激动呢?这五个多月,将近一百六十天,每个日日夜夜,霍书记如何度日如年,不管是公事还是家事,没有一样让他可以喘口气的。换做是其他的很多男人,恐怕都坚持不下去了吧,何至于像霍书记这样把病房当成家,在那一张一米二的陪护床上睡三个小时就投入工作?即便如此,霍书记也从没因为任何一个决策招致上级的批评,要知道,他手上每天过去的,都是怎样的关系国计民生的事务。想要妥帖恰当做出任何一个决定,都是对他能力的极大考验。神经,就如同紧绷的钢丝一般,从没放松过一刻。
那么,现在,苏凡醒来了,霍书记他——
霍漱清和苏凡的这一路,冯继海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每一步的艰难,冯继海怎么会不知道呢?越是这样清楚,他的心里就越是为霍漱清感到难过,很多时候,看着霍漱清抚着额头紧闭双眼,那紧拧的双眉让他很想安慰领导几句,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他能做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霍漱清少一点分心发愁的事,多为他分担一些。
此时,冯继海的心,也在剧烈地跃动着。
第301章
做起来,远不如说起来那么容易啊!
他静静注视着自己熟悉的这张俏丽的脸庞,尽管现在看着比记忆中更瘦而且有种病态的惨白,可是,他看见的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爱着一个人的话,就会一直记着她最美的样子吗?不管生老病死,都记着最美的样子,不是么?
“你不用说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他柔声道。
他这样的温柔,让苏凡的心,莫名地温暖了起来。
她对他笑了下。
虽然眼神中没有亲昵,可是她对他笑了,应该是开心的笑了吧!
“这,算是我们之间一个良好的开始吗?我们,第二次的开始?”他望着她,问。
第二次吗?
苏凡望着他,没有回答。
“现在这么想的话,你能不能想起来我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我却这么执着这件事——”他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苏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其实像现在这样,我们不也挺好的吗?就当做是我们重新遇到,重新开始相爱——”他说着,眼里是满满的宠溺的笑意。
苏凡微微笑了。
是啊,好像真的是这样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是可以重新开始的话,为什么还要去费劲回想过去呢?
“那要从自我介绍开始吗?”她问。
霍漱清微笑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喜欢捉弄我。”
苏凡望着他,轻轻笑了。
“好吧,那我们就从自我介绍开始。”霍漱清道,握住了她的手,“我叫霍漱清,你呢?”
“我,”苏凡愣住了。
她是谁?苏凡?还是迦因?
“我叫苏凡!”她说。
“很高兴认识你。”他说。
“我也是。”她回答道。
那么,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想问,却没有问出来。
这样,就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夜色,越来越深。
四目相对之时,似乎都在彼此的眼里寻找着什么。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的安静,霍漱清赶紧起身,从一旁的沙发上取过自己的手机。
这半年来,只要晚上回到病房,霍漱清就会把手机调成震动,虽然她睡着没有醒来过,可他还是害怕手机铃声会吵到她。
时间长了,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变成一种积习。
苏凡听着他在和电话里的人说话,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看霍漱清的表情,好像有什么很重大的事情一样。
“丫头,我——”挂了电话,他赶紧对她说。
“要去工作吗?”她问。
他点头。
“没事,你去吧!我等会儿就睡着了。”她说,“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跑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说着,她自嘲般地笑了下。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那么的温柔。
“事情太突然——”他说。
“什么都别说了,你走吧!”她说,“我知道,我妈和我说过,你现在在书记处,是吧?”
霍漱清点头。
“那里那么忙,你今天在医院里待了一天,耽误了太多事,以后,你不用管我,我会好好听医生的话,乖乖吃药,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捣乱。你就好好去上班吧,不用为我担心。”这几乎是她醒来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霍漱清的心里,不得不说是感动非常的。尽管她不记得他,尽管在她的脑子里没有了他们往日的感情基础,可是她依旧像过去一样理解他、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感动是感动,可是,想起过去苏凡总是为他考虑,为他牺牲自己——
出乎苏凡意料的,霍漱清并没有高兴,却是拉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注视着她,道:“丫头,以后,不要总是迁就我,好吗?不要总是想着霍漱清怎样怎样,我宁可你自私一点,多为你自己考虑一点,好吗,丫头?”
是啊,如果是重新来的话,那就不要再走过去的老路了,不要再让她为他牺牲什么了!
苏凡的鼻头一阵酸涩,却对他笑了。
这样温柔的男人,却这样疼爱着她,她该是怎样幸福的一个人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是个非常幸福的人啊!
“恩,我知道了。”苏凡应声道。
“那我先走了,我会尽快回来,你不要等我。”说着,他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苏凡看着他给冯继海打电话,看着他走进洗手间去洗漱,过了一会儿,他就出去了。
以为他走了,却没想到他只是出去换了一套衣服就进来了。
冯继海住在医院附近,从他家到医院只是十分钟的路程,等霍漱清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的时候,冯继海已经来了病房,为霍漱清整理好公文包,和苏凡说了道别,就跟着霍漱清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然而这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张阿姨就来了。
霍漱清突然离开,张阿姨就接到冯继海的电话赶了过来。
重新开始吗?
苏凡躺在床上,望着窗帘外那漆黑的世界。
毕竟是身体太过虚弱,没一会儿,苏凡就再度睡着了。
可是,梦里,不知道有什么,总是在追着她,她努力跑,却怎么都跑不快,每次都是险些被身后的什么东西抓住。
猛地,她睁开眼。
而眼前,却坐着一个人,他的视线那么专注地注视着她。
他眼里的温柔,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终于醒了?”他微微笑了,道。
她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个梦里清醒过来。
他看出来了,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从继母那里,曾泉已经知道苏凡失忆的事情了,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也被给忘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出来这件事,只有静静注视着她。
“你真是个懒家伙啊,睡了几个月还睡不够?”他的语气,和他的眼神一样的温柔。
“你怎么来了?”苏凡开口,话说出来,却觉得声音有些沙哑。
曾泉一愣,眼里却猛地透出巨大的狂喜,盯着她。
“怎么了?”她问,说这话,可是嗓子有点哑。
“没事没事,想喝水吗?”他问。
“恩,渴死了。”她说。
“你现在可以喝水吗?”他问道。
“今天已经喝了的。”苏凡答道。
曾泉起身,很快就给她端来了一杯水,还插着吸管。
他是个细心的人,或者说,他在她面前永远都很细心,从她认识他的最开始。
“来,喝点水。”曾泉道,“饿了没?我让张阿姨回去了,你要是饿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赶紧做点吃的送过来,霍漱清给她安排的住处好像就在医院附近。”
“谢谢你,我真的饿了。”苏凡笑笑,望着他,“几个月没吃饭,现在不敢听见吃这个字。”
曾泉微笑着,就听她说:“现在真是又馋又饿,幸好现在醒来了,要是再过两个月,我估计这味蕾就彻底退化了。”
“那你现在最想吃什么?虽然现在你吃什么都只能听医生的安排,不过,你可以说出来过过瘾,脑子里想象一下。”曾泉道。
“这样残忍啊!那我还是不去想象了!”苏凡微微笑了,“你怎么过来了?工作不忙吗?”
“还好,听说你醒来了,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变傻!”曾泉微笑道。
“你真是过分啊!你妹妹变傻你就开心了吗?”苏凡假嗔道。
曾泉却只是含笑望着她,不语。
她看了一眼窗户,那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天地。
“现在几点了?”她问。
“三点,凌晨三点。”他说。
苏凡只是“哦”了一声。
她记得之前霍漱清是被一个电话叫走的,那个时候天也黑了,可是应该比现在这个时间早点吧,可是他没有回来。
他真的很忙啊!
“霍漱清他平时下班很晚,今天不知能不能回来。”曾泉似乎猜出她的心思,道,又劝慰了她一句,“关于这个方面,你应该请教一下文姨。”
“请教什么?”她问。
“爸经常很晚回家,有时候太晚了就直接住在单位不回来,希悠爸爸也是一样的。他们那些人一忙起来,根本不会想着自己还有个家的。霍漱清呢,和他们两个相比要好很多,不管每天忙完有多晚,他都会回来。”曾泉道。
是啊,他是要帮助霍漱清的,这半年,霍漱清的行为让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以看着霍漱清在那么辛苦的等待之后,换来的就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的遗忘呢?虽然现在已经被遗忘了,可是他们能帮着苏凡尽快恢复记忆,对霍漱清也好一点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