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刚刚有一阵风!”她捏捏鼻子,道。

“你,怎么样?”他问。

“我没事,就是觉得累,看来真是要好好锻炼身体才行!”她笑着说。

头顶漆黑的夜空,那么的辽阔,而这个世界,安静极了。

“你怎么这么鲁莽?那么远的路,大晚上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这才怪怨她起来,“你就坐在镇上跟老百姓打听就够了,跑那么远”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谣言那么多,要是不亲眼去看,我怎么知道自己听到的是真是假。要是你听了我虚假的情报就做决定,万一犯错了怎么办?”她打断了他的话,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霍漱清担心父母起夜会发现他还没睡,就小心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道:“丫头,就算我犯错也不要紧,我有机会弥补,可是,你和孩子”他背靠着门站着,望着眼前深深的黑暗,“要是你和孩子有了意外,我怎么弥补?”

她的心头,涌出一股热液,这才有了后怕。

自己,的确是太,太鲁莽了!

“对不起,我,我,我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不会这样了。”她低声道。

“傻瓜!”他好像是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良久,才说,“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不该让你做这种事的!”

“你别这么说,我,我没事的,我现在给你打电话,不就是好好的吗?而且,”她望着远方,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能够帮到别人,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他无声地笑了,道:“就算是再怎么幸福,我都不允许你再这样冒险了,苏凡!”

她含笑不语,旅游鞋的鞋尖在地上踢着。

活了将近二十五个年头,苏凡从未像此刻这样内心充实,她知道,这样的充实来源于深深的幸福,不止是帮到那些灾民的幸福,更是帮到霍漱清的幸福。她终于,终于能给他帮忙了,她不再是一个只会陪他上床的人,而且,她还能做更多!

此刻,苏凡觉得自己好像离他近了一些,心理上近了些!

“好了,你赶紧去休息,我打电话派人!”他说。

“嗯,我知道了,晚安!”她说完,刚要挂电话,就听他说了句“照顾你和孩子”。

她,和孩子!

是啊,她现在,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了,终于有一个和她有着同样x染色体的生命和她一起活在这世上,她不是孤独的了!

谢谢你,霍漱清,谢谢你让我不再孤独!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嗯,我记住了!”她答应道。

“嗯!晚安!”他说。

手机里,传来单调的鸣音,苏凡却笑了。

从今以后,她在这个世上就有了自己亲近的人,他,还有孩子!最亲最亲最爱最爱的人!

“苏科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苏凡忙转过身。

“啊,原来是你是,曾泉!”她微笑着问候道。

皎洁月光下,这张笑脸,让曾泉猛地凝住了笑容。

“你找我有事?”苏凡合上手机,含笑问道,她猛地想起晚上的事,道,“谢谢你陪着我一道过来,你今晚帮了大忙了,辛苦了!”

“啊,啊,没事没事,没什么,应该的!”曾泉忙说。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们要早点赶回去,要不然徐科长和小刘那边会撑不住的!”苏凡说完,微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去。

曾泉转过身,一脸笑容望着她的背影。

早上六点,苏凡就起床了,随便擦了把脸漱了下口就和曾泉一起告别了队长,骑着自行车和三轮车离开了小村子。离开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村口打麦场那里正在支起的帐篷。

“真是奇怪啊,他们这么快?”曾泉道,“我还以为上面把这几个村子忘掉了呢,看起来也没有嘛!”

“看起来是!”苏凡道,看着那些正在支的帐篷,骑车自行车离开了。

曾泉骑车跟在她后面。

“你是不是最近才来处里的?以前都没见过你啊!”苏凡问。

“呃,其实我比你早两个月,只是你没注意到我而已!我这个人,长相太普通了!”曾泉笑着说。

苏凡看了他一眼,笑了,道:“是不是长得帅的人都这么说?”

“是吗?你觉得我”曾泉加快骑了两圈,超过了她,看着她,问。

她点头,道:“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不过,我可是听到过很多苏科长的传闻!”曾泉道。

苏凡的心情很好,说话也轻松了许多,笑着问:“有什么是比较新鲜的吗?”

“新鲜的?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想问苏科长,请别见怪!”曾泉的脸上,表情略显严肃,完全不是刚刚那说笑的样子。

“苏科长昨晚是和男朋友通电话的吧?”曾泉问。

“哦?为什么这么问?”她从车子上下来,推着自行车慢慢走。

“因为,”他慢慢骑着,看着她,道,“你打完电话以后很高兴,我想”

她没有否认,含笑点头,道:“是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郑总?”他问。

苏凡笑笑,看着他,说:“你好像好奇心很重啊!长得帅的男生都是这样吗?”

曾泉不禁笑了,道:“被苏科长一直这么夸奖,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很帅!”说着,他摸了下自己的脸。

看着他这样子,苏凡不禁笑弯了腰。

“仔细想想,我这样做很不公平,老是打听你的事,显得很八婆!”他说。

她点头,道:“的确是,有点八婆!”

他笑着,道:“没办法,我这人好奇心太重了。呃,为了公平起见,苏科长也可以问我问题。”

“呃,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她摇头道。

“这一路要好几个小时呢!我们总要聊点什么吧?苏科长要是不问我,我就要问苏科长了!”曾泉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称呼我?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好吗?”她说。

他笑了,道:“好像是有点怪异啊!那我,我叫你苏凡?”他说着,看了她一眼。

苏凡?郑翰就这么叫她,可是,她和他们都不熟,怎么曾泉也

好吧,苏凡就苏凡吧!反正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年轻人之间这样称呼也没什么。

“可以啊!不过,我还是直接叫你的名字吧!”她说。

“我家里人都叫我阿泉!”他说。

“你是南方人?”她问。

“为什么这么说?我长的是北方人的样子啊!”曾泉道。

“南方人不是叫阿什么吗?我们北方人是叫小什么的,小泉!”她说。

他笑着摇摇头,道:“我妈老家是福建的,所以,就是阿泉了,不过,我觉得还是阿泉好点,小泉,有点,那个”

苏凡看着他的表情,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小泉纯一郎?”

曾泉点头,道:“我这个人真是穷人的自尊,好不容易和大人物沾上边,却还是这样,嘿嘿。”

“没事,你这样很对啊!像小泉纯一郎那种右翼分子,谁愿意和他沾边呢!”她说,“说明你很爱国!”

曾泉哈哈笑了,道:“这也能叫爱国啊!”

“那叫什么?”她问。

他想想,道:“爱国就是像你昨晚做的那样,那才是爱国!”

苏凡不解地看着他。

他下车,推着车子向前走,正好眼前是个上坡。

“爱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爱这片土地的文化,不就是爱国吗?你一个柔弱的女生,甘愿大晚上带着救灾的物品来到这样偏僻的山村,难道不是爱这里的百姓吗?这不是爱国是什么?”他说。

“你真是把我吓到了!”苏凡道,“我只是尽职而已,和爱国,差远了!”

他看着她,笑笑,道:“我爷爷跟我说,做好本职工作,也是一种爱国行为,所以,不管你怎么不愿承认,爱国就是爱国!”

第83章

可是,电话拨通了,竟然是无人接听!

霍漱清坐不住了,她现在刚怀孕,要是有个问题怎么办?她那么迷糊的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丫头!

然而,霍漱清不知道的是,苏凡其实已经接到他的电话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已经来了灾区,何况车上那么多人,她怎么开口?

本来想着车停下到了灾区了,她找个机会再打电话告诉他,却没想到他找的这么快!

他一定会骂她的!一定

可是,她也没办法啊,都是排班定好了的事,她怎么可能临时推脱?让同事怎么看她?高岚之前造谣的影响好不容易散了,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改变组织决定,谣言肯定会再度起来的。她倒是无所谓被人怎么说,要是被联系到了霍漱清的身上怎么办?以前她倒是可以抵赖,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怎么都抵赖不了的证据!不行,她绝对不能离开救灾现场!

他要骂就让他骂吧,反正,反正他估计也就是太小心了,想当初,妈妈怀着子杰的时候不是都下地干活吗?那时候还不知道怀着子杰,都那样的干活,不是照样没事?她可不能太矫情了!

这么想着,苏凡决定先给霍漱清发条短信,跟他说自己现在在忙,等会给他回电话,让他别担心。

忙?她在忙什么?这丫头,唉!

霍漱清也没再管,她都是大人了,做事也该有个分寸的。

这么想着,霍漱清换好了衣服,给司机小刘打电话让过来接他,便回去了他的住处。

他的邮箱里,放着最新的灾情报告,他要查阅之后,在下午的临时常委会上,他还要做报告。

忙于工作的霍漱清,一时也忘记去追查苏凡的去向了,倒是邵芮雪很着急,苏凡在路上的时候,还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和霍漱清讲那件事。苏凡只好低声说“我已经跟他说了”。

“真的啊!那,霍叔叔是不是很高兴啊?”邵芮雪笑着问,“我都可以想象到霍叔叔高兴的样子了。”

他,是挺高兴的,高兴,还紧张

苏凡想起他昨晚的样子,脸颊不禁绯红,别人都没注意到,其实她现在完全是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那你就好好休养,别乱动,我跟你说,我一个表姐,怀孕的时候在晾衣架上挂了个衣服就流产了”邵芮雪说完,赶紧“呸呸呸”几声,道,“我这个不吉利的嘴。因子,你可一定要当心啊!前三个月最要紧了!”

“知道啦,我没那么娇气,放心哈!”苏凡笑着说。

“反正我不管,你要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哦,对了,是不是你现在已经和霍叔叔在一起了?他找了人照顾你?你是不是再也不去那个房子住了?”邵芮雪接连几个问题。

苏凡也不好在车上直接回答,便说:“我这几天要去灾区,暂时不回去”

“什么?灾区?”邵芮雪惊叫道。

“我们早就排好班了,所以”苏凡解释道。

“出事的时候你早就知道你有了,对不对?那他们领导排班的时候,你就该跟他们说你有特殊情况,就不要去了,你怎么这么傻,万一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你怎么跟霍叔叔交待?”邵芮雪道。

雪儿说的没错,可是

“没事的,雪儿”她说,可是邵芮雪打断了她的话。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霍叔叔知道你去灾区吗?”邵芮雪问道。

“他,他还不知道”苏凡道。

“我的天,苏凡,你完了,我跟你说,你这次绝对完了!霍叔叔那么想要孩子的人,你现在怀着孕跑去救灾,他肯定能把你从灾区扛回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邵芮雪道,说完,她降低声音,道,“你就跟他说一下嘛,让他想办法把你的排班调一下,这点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也该好好利用一下他的身份给自己谋点福利,何况,这又不是让他给你别墅房子,只不过是让他给你行个方便,又不影响他的,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苏凡不语。

有些话,她不便在车上说。

“唉,你这个家伙,我也不说你了,你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循规蹈矩,一点都不懂得变通。”邵芮雪叹道,“总之,你自己当心点,那边可能事情会很多,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重活累活什么的,就偷懒别干,大不了以后你卖力工作嘛,现在还是孩子第一!”

“嗯,雪儿,我知道的,你放心哈!”苏凡答应道。

“放心?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啊!唉,我真是个劳碌命!”邵芮雪叹道。

苏凡在那边笑着,道:“等我回来,给你做一锅十全大补汤,好好补补你这个辛苦的人!”

“那就算了,一听也不靠谱!”邵芮雪笑道,说了几句,两人便挂了电话,而一个小时后,苏凡乘坐的车子就到了芦花镇,她和另外三名同事赶紧去了外事办的救灾地点,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和苏凡同去的三个同事,都是其他科里的,两男一女。那个女的,年纪比苏凡大点,是他们的头,另外两个男的,都是年轻人。虽然都是男人,可是一个小伙子明显看着文弱多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派他去干什么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苏凡想不通,怎么就派了一个这样的人来?幸好另外那个小伙子是个任劳任怨的,不管让他干什么,都毫无怨言。

上大学的时候,外语学院的男生本来就少,总共就那么几个稀有动物,还娘娘腔的不行,比女生还女生,苏凡因此就对外语系的男生没有一点好感。这次和她同来的两个同事,一个证明了她之前已经预设的好恶,而另一个,好像完全不是那样。

“苏科长,来,喝口水”苏凡正站在一堆方便面箱子面前核对存货,有个男声就飘了过来,她一回头,看见的是一张笑盈盈的脸。

“谢谢你!”苏凡接过那瓶矿泉水,笑道,“看你也累了,歇会儿吧!”

“没事,”他顿了下,道,“哦,苏科长,我叫曾泉,你可能还不认识我,刚才你还叫错我的名字了。”

说着,他嘿嘿笑着。

苏凡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对不起,我,我没看清楚名单”

“啊,没事没事!”曾泉笑道,“那你继续统计,我去看看那边,这会儿没什么人来领东西,小刘和徐科长在前面守着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苏凡他们这个物资发放点负责三个村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个发放点来的人就是不如其他几个发放点的多,这会儿就更没什么人来了。

苏凡在这边统计方便面的库存,曾泉就去后面查蜡烛。现在救灾,也就发点方便面、矿泉水和蜡烛,按照人头发放。

坐在前面登记处的小刘一个人无聊地在玩手机,而那位徐科长,则去了其他的地方和熟人聊天。虽说是灾区,可并不是人人都忙碌的。苏凡这半天就觉得挺清闲的,根本没有邵芮雪所说的那么紧张。什么重活累活,都有曾泉在干,哪里轮的上她?

说到曾泉,苏凡就觉得奇怪,这小伙子看着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样子,应该也是家境很好的年轻人,怎么干起活来一点都不省力气呢?说起来,这人和人,差距还是很大的,这也许就是觉悟吧!

登记完了库存,苏凡来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发放点附近的河边,给霍漱清打了个电话,正好他这会儿开完了会,和赶来的市委书记赵启明在商谈救灾的一些问题,苏凡的电话就来了。

他看了眼来电,按掉了,赵启明扭过头和一旁坐着的秦章说“成功集团好像捐了不少钱,这次要对他们提出大力的表扬。”

秦章频频点头,道:“是啊,成功集团现在自己也处境艰难,却没想到会这样热衷于社会事务,我们要好好宣传宣传。”

赵启明也同意,道:“像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必须要给他们多方面的支持,用钱用地用人方面,都不能吝啬。”

“是,我和省建行的刘行长联系了下,他已经和成功集团签了一比贷款。虽然杯水车薪吧,希望还是能支持下小郑总,毕竟,像他这样有良心的企业家,已经不是很多了。”秦章道。

其他几个参与会议的领导,都表示附和。

霍漱清听着,不发一言,可是,内心里,他觉得秦章和赵启明在这样的场合公开支持一家企业,似乎有所不妥。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和郑家非同寻常的关系。之前他就收到消息,说赵启明的一个情人是成功集团的董事,给郑家贷款,对赵启明来说,不过是正常地把钱从银行装进自己的口袋。他都知道了,秦章能不知道吗?却还是这样积极的

何必在意这些呢?在官场十几年,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霍市长是不是身体不太好?看着你脸色很疲惫,要不我们就散会吧,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赵启明看了霍漱清一眼,道。

“听说霍市长的父母来了,这下好了,霍市长回家去,家里也有人照霍你了。”秦章含笑道。

“我爸妈去疗养院了,不在云城。”霍漱清笑笑,道,“不过,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

秦章噎住了,赵启明却说:“那还是不一样的,有爸妈在,心里踏实些,唉,我就盼着我妈啊什么时候过来在我家里住几天,可是老太太不愿意待,没办法,老人上了年纪就是固执!”

众人皆点头附和。

霍漱清笑笑,没说话,他知道赵启明嘴上这么说,可实际情况不是如此。赵启明的老婆和婆婆之间常年婆媳不和,老太太又看不惯儿媳妇,这才是根本邵因。

只不过,他也清楚,秦章说这话,只不过是让赵启明有个机会再把他霍漱清的家事炒炒作,让大家再一次把他霍漱清当做一个笑料而已。

是啊,连老婆都管不了的男人,不是笑话是什么?说不定这个老婆在背后给他戴了多少绿帽子呢!

领导们闲聊了几句,就散会了。

明天,赵启明要领着市里一干领导陪同姚省长去南城县视察灾情,霍漱清留守市府。现在救灾进入了善后环节,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也是赵启明去露脸捞名声的时候了。

离开市委,霍漱清便让司机送自己去松鸣山疗养院看望父母,尽管现在不能把苏凡怀孕的事告诉盼孙子的父母,可是,霍漱清的心情已经轻松了许多。

坐在车上,他给苏凡回了电话过去,苏凡一看是他的,赶紧接了。

曾泉看着苏凡连饭都不吃就去接电话,心里不禁莫名。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如故,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和他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嗯,在吃晚饭,泡面。”她说。

霍漱清愣住了,道:“你怎么吃那么没有营养的东西?哦,对了,张阿姨和你联系了吗?她怎么给我发短信说没找见你?”

苏凡的脚,在地上磨着。

良久,她才说:“我,我在芦花镇”

芦花镇?

“哪个芦花镇?”他不敢把她说的这个地方和那个重灾区联系在一起。

“是,南城县的”她小心翼翼地说出来。

虽然没见过他发火,可是她可以想象。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乱弹琴!”他说。

“我们处里救灾点就在这里,我是第一批”苏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