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具都很新,而且厨师和来端菜的服务员也十分注意卫生。还有一个小学徒,专门在餐台之间走来走去,这里擦擦那里抹抹,整体非常标准而且加好感,连工商局评定的卫生标准都是罕见的a,下面附带着一个灿烂的小笑脸。
只不过我却有些隐秘的不舒服。我清楚这不是我的错觉,尽管不知道从何而来。
如果不是知道这家店肯定有些问题,并且我刚好感受得到那种让人不愉快的气息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把这家店列入必来名单的。
我在厨房里小心的绕圈圈,尽量不在一处逗留太久,并表现出一幅狂热欣赏厨艺而且努力避嫌的样子。如果看到奇怪的地方,我就装作十分兴奋的样子扑上去看个仔细。
虽然我演技称得上拙劣,但是好歹并没有出格,很快就快将这后厨看了个遍。最后只有最后一个不起眼的老土灶吸引了我。
那个土灶一看便很有年份,已经被烟熏的黝黑,在这种遍地煤气的时代,烧柴的它显得格外落后但有韵味。
我有感觉,越靠近它,那种接近了谜团的感觉就更强烈。与此同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更加严重了。
我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就要走过去触碰那个灶台,但是一直表现的非常得体的李叔却一下子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这个不能碰!”
我被他突然地激动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罗定一眼。罗定也是一副后怕的样子,苍白着脸色看着我,匆忙的点了点头。
李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连赔了不是,礼貌的说:“非常不好意思,只是不能碰这灶台,是我们店里的规矩。”
罗定刚才附和了李叔,那么这就意味着他是知道这个规矩的,而由此可知,在李叔之前,罗定的妈妈也是知道的。只是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口,只听见李叔长叹一口气,思索了一阵子后才缓缓开了口。
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了一家装修考究的饭店。门店上面有硕大装了彩灯的几个大字:来客如云酒店。
即使过了多年,我依旧从周边的店面看出了这是之前属于罗定妈妈的饭店。
这家饭店之前并不是这样的装潢,装修更偏向温馨的西式,菜品也多数是甜点。与现在装修的流行在大街小巷的“xx大酒店”模式天差地别。
“差别很大吧。”罗定看出了我的惊讶,苦笑着向我解释:“没办法啊,我妈生病,实在缺钱,只好把店面卖出去了。”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了。一般办店面的人心里对店铺的心思,可以说是比起孩子也不缺多少了。大到店铺如何发展如何做生意,小到装修时买什么样的桌椅,一点一滴都是心意。呕心沥血的经营起来有了起色,到头来不得不卖掉,那种痛心我们这些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罗定也面色戚戚,红了眼眶。大概物是人非,看见店铺就想起了他的妈妈,比我更多一丝愁绪。
“没关系,天生你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等到时候你兑回这家店面,我一定过来喝开业酒。”我故作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大学一样久违的大放厥词。他似乎也想起了大学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也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一进门,便有一个四十多岁近五十的高瘦男人面带微笑的迎了过来。罗定也笑着走了过去。
“李叔!”罗定和他握了握手,仿佛一对亲切的忘年交,顺着他的带路走进了一个小包间。
“你们远道过来,我这边却忙的不行,也没个做长辈的样子。真是特别不好意思。不过我们最近旺季是真的忙,就只能先请你们随便吃点东西了。”他表情很生动,虽然只是客气但也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很惭愧。
“没关系没关系!您先忙。都是有事嘛,本来就是我们来的太突然了。”我们两个连连说着客气话,你来我往的几句说的大家都恰到好处,便也离开了这个小包间。
他没空管我们,这倒是正合我意。毕竟我们是来查东西的,被他时刻的注意着反而更不方便。
“罗定,你妈妈是在什么地方发的病?”外面嘈杂的声音让等菜变得有点心烦,我回想了一下饭店的布局,向罗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