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样吼着的我没有一点回应,就像一个傻子。
我撇了撇嘴,又关好门回到屋子里。
可这次还没踏出两三步,挠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回,比前两次急促了不少。虽然是大白天,我依旧觉得听着有些渗人。
我有些急了,一把扯开门,木门吱呀一声,木板重重磕在还在掉墙灰的墙上。
“顾白!拜托你不要闹了!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依旧是没有回应。
我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这……
我现在确定,肯定不是顾白。
顾白才不会那么耍我,那刚才一直挠门的,是什么东西?
我喉结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
难道,我大白天见鬼了?
这怎么可能?
我的腿有点打颤,但现在倒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门外边什么也没有,可二楼一层连窗户都没有。就连白天的时候走廊也是黑漆漆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我尽量往有太阳的地方挪动,减少身上的阴气。
现在我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除了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和呼吸声。
这还不如挠门声呢!我懊恼地想着。
这件事应该和我没关系,是这家宾馆的问题!
对,对,那个二楼深处……
嗯?
等等,二楼里面有什么来着?
我为什么会害怕到里面去。
我应该看到了,但是,但是我却想不起来。
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我去一楼打了热水,端着塑料水盆摇摇晃晃地回到二楼。
眼看着就要到了,但我双手都端着水盆,没手开门了啊。
我焦急地喊道,“快,快!顾白!帮我开下门!”
顾白也顾不上给我翻白眼了,硬是几步窜上去用爪子把门挠开了。蹲在门口等我。
不过,按理说以我这个分贝,不要说三叔,怕是整个宾馆都能听得到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宾馆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我还在走廊拐角处,端着水盆一步一挪。
我端着水盆,水实在是太烫了。偶尔溅出来一两滴在我手上就烫的我嗷嗷直叫。“烫!烫!顾白你快让开!”
顾白看着我端着水盆摇摇晃晃向它走过来了,吓得毛都炸了起来。喵得一声惊叫就蹦进了屋里窗台上,一跃而下。
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顾白可能去哪里玩了吧,我从来不担心顾白不回来。只不过这次有点歉意,自己竟然将它吓跑了。
不过也不能怨自己,要怨只能怨那水太烫了。
我把水盆端进屋子里,放在阳台上。松了一口气。
三叔看着这一盆水嘴角抽了抽,就这筷子的质量,怕是一放到水里就起毛了吧。
我望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有说,怨我咯?是你说热水冷水都行的。
三叔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就真接这么烫的水上来啊?也没有烫死你。”
我明智的没有搭话,三叔挽起袖子用两根指头捻起一根筷子。
“你看着,这个时候是方头朝下的。”
我跟着蹲在水盆旁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和三叔这样蹲在一个小水盆儿前面好像两个傻子啊。
三叔没功夫搭理我,把筷子竖立在水面的正上方。
我仔细看着,还能看见盆里的水有淡淡的白气漂了上来。
三叔就这样,把筷子垂直放入水中。
“这个时候心中要默念一个人名字。”三叔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就念你的吧。”
我对于三叔如此草率的决定有些不满,不是说占卜不能大意么?
就这样,三叔把整根筷子都浸入水中。整个过程十分缓慢,三叔在放到头时嗖的一声把手指缩回来,暗骂了一声。
我在心底偷偷乐了,三叔这是被水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