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缓缓的凑近我,终是轻轻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嘤咛了一声,下意识的张开嘴回应着他。
而我的回应似是对他的鼓励,他骤然越发搂紧我,唇上的吻也更加深了几分。
我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让我的心头一片柔软。
不知吻得多久,我渐渐感觉胸腔有些透不过气来,便忍不住伸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
他这才放开我,双眸深沉炽热,大手却是缓缓的探进……
我一慌,下意识的捉住他的手,冲他窘迫的道:“去……去床上……”
顾北辰双目暗沉,嗓音沙哑:“就在这里,我会对你温柔。”
他说着,便顺势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我又羞又窘,下意识的捶打着他的肩:“顾北辰,你别……别还这样,床上去好不好?”
顾北辰的眸色暗沉得如一汪大海,深沉神秘,却是冲我笑得温柔:“为什么只能在床上,沙发上不可以么?”
我很是窘迫,这样的问题又叫我怎么回答,总之,我就是觉得在沙发上太羞了。
毕竟这沙发上还是要坐人的。
正想着,顾北辰再度俯身下来,温柔的噙住我的唇。
对他的温柔,我向来抗拒不了。
没一会,我整个人便在他的温柔里渐渐沉沦,渐渐迷失,以至于我连他什么时候将我的衣服褪去了都不知道。
内心再多的娇羞也抵抗不了他的温柔,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让我迷失了方向,也让我沉沦其中。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依稀记得在睡梦中,好似有人在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和后背,那种怜惜又温柔的动作让我的内心一阵阵甜蜜。
“叩叩叩……”
忽然,一阵敲门声猛地传入梦中,瞬间将我惊醒。
我睁着眼睛,呆滞的盯着四周,一时间竟分不清此刻自己在哪里,今夕又是何夕。
直到顾北辰动作轻柔的将我搂入怀中,我的思绪这才缓缓回笼。
刚刚虽然是在沙发上欢爱,此刻我跟顾北辰却是在床上。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窗帘合得死死的,因此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醒了?”
只见楚源的双眸赤红赤红,竟然还带了泪,那阴沉又灰败的模样看着很是骇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凶煞恶魔一样。
看到这样的楚源,我的心里当真一凸,下意识的握紧了顾北辰的手臂。
顾北辰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后背,示意我不要怕,半响,他冲楚源淡淡的问:“你真的想要放弃了么?”
“我不想,我寻了她五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她,又怎能甘心放弃。”楚源咬牙切齿的道,我看见他身侧的手暗暗握得死紧,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气和悲愤一般。
顾北辰轻叹了一口气,冲他道:“既然死也不想放弃,那么就不要自暴自弃,应当振作起来。”
“可她刚刚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这般执着还有没有用,哪怕我死了,她都不会在意,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好无力,好痛苦。”楚源说着,刚刚的戾气顿时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是更加浓厚的悲凉和忧伤。
顾北辰沉默了半响,冲他道:“其实……她对你的‘病’也并非是无动于衷。”
只见楚源浑身一震,猛地抬眸看他:“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昨天我同她说你病入膏肓的时候,我明显看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这点小细节足以说明她还是在意你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将她的消息告诉你,通知你前来,若她真的对你全无半点在意,我也不会叫你来受虐了。”
顾北辰淡淡的说完,楚源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颇有点无奈的道:“你是我的好兄弟,唐糖是安然的好姐妹,你们两个我都不愿意伤害,若非是看在你们彼此还在乎彼此的份上,我也不会这般多管闲事的叫你过来了,不是?”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楚源忽然哭了。
他一边抬手擦着眼泪,一边冲顾北辰哽咽着声音道:“可她刚刚那样冷酷诀别,分明我死了,她也不会眨一下眼。”
“女人向来都是嘴硬心软,尤其还是爱你却又对你心存怨恨的女人,你说我说得对么?”顾北辰说这话的时候,还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直想打他。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在告诉我,他很懂女人么?
楚源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还带了点哽咽:“只要她还在乎我就好,只要她的心里还有我,那么不管有多难,不管她要如何的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放心吧,她对你并非无情,刚刚你猛烈咳嗽的时候,原本要离开的她不就怔在那里了吗?”
“可她刚刚说得很绝情,她刚刚分明是怕我在这里病发不治,而连累他们这个店子。”
“你傻啊。”顾北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么明显的气话你都没听出来么?她那样说,也不过是使的激将法,想激将你回去好好养身体,毕竟你是‘病发身亡’,怎么也算不到他们店子的头上,对不?”
听顾北辰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刚刚唐糖那句话听着确实无情,可仔细一想,也确实有些不对劲。
诚如顾北辰所说的,即便楚源在这家店子‘病发身亡’,那也只能算是楚源自然病死了,怎么也算不到她们店子的头上,她刚刚说那样的话,怕是真的只是为了激将楚源好好回去养病。
啧啧,看不出来,这顾北辰想得还挺透彻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顾北辰一眼,顾北辰却瞬间朝我投了一个自豪的眼神,看得我一阵想笑。
听完顾北辰的解释,楚源的脸色好多了,虽然那俊脸上依旧萦绕着悲伤,但好歹不至于是灰败绝望的。
“她真的……真的如你所说,是在乎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