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愣了一下,自己也在想自己最近在饭店做服务生端盘子,和客人起了冲突,但那也不至于找她麻烦吧?除此之外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麻烦了:“不是啊,我的麻烦就是那五十万违约金,你给我还了之后我就没什么事了。”
“那叶森到底哪里需要用钱啊?”
“问你要钱叶森自己工资不是挺高的嘛?他没有攒点钱?”
“他的钱”林漠漠本来想说他的钱就是给你的五十万,但及时止住了,改口说,“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应该没有攒什么钱。”
白清清叹了口气:“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已经改了不少了,可能最近又恢复了自己的习惯吧。对了既然他要钱不是给亲戚朋友用也不是给我用,会不会是他自己”
林漠漠猛地一惊,也担心起来:“天呐,他该不会是得什么绝症了吧?所以要躲起来不见我们,还问我借钱”
这句话一问出来,两个人都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林漠漠回过神来,对白清清说:“清清,我问过叶森好几次了他也不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
白清清有些犹豫:“我跟他”
“叶森还是挺在乎你的,说不定会跟你说实话。”
白清清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都分手了”
林漠漠楞了一下,无奈道:“嗯那确实有点尴尬,回头我让师兄问问他吧。”
白清清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漠漠,我找他问问吧。”
“那拜托你了。”
于是白清清又把叶森的微信给加了回来,她加的时候,居然直接通过了,没有任何要发送的申请或者提示。
原来一直都是她单方面删除叶森的联系方式,而叶森却一直保留着
白清清有些动容,把打招呼的话写了删、删了写,弄了好几遍,最后给他发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这条消息是下午六点发的,一直到了当晚午夜零点,叶森才回复了一句:“还好,你呢?”
幸亏白清清睡得晚,看见了这条消息。
真是没有想到,曾经爱的那么深的人,白清清单方面决定要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再次联系上,内心还是会泛起涟漪。
白清清回:“我也还好。我听漠漠说,你最近总是请假,还问她借钱了,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可江莲终究没有能熬过这一年的秋天。
那天晚上,江京河在医院守了一夜,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江莲的病情。第二天还是陆执主动问起了江莲的主治医生才知道江莲已经在头一天晚上去世了。他们着急忙慌地赶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江京河哭肿的眼睛和江莲永远沉睡的模样。
医生对陆执说,江京河的精神可能受了很大的刺激,他就守在这儿,不许任何人碰他的母亲。陆执和林漠漠试着去扶江京河从冰冷的地板上起来,可他却死死地抱着病床的床腿,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他不过才二十岁,在这个团队里不算大,如果他也和别人一样有机会读书的话,现在不过也还是个大学生。可他却要承担如此沉重的生离死别。
后来江京河精力耗尽终于昏睡了过去,陆执他们才有机会将江莲带走。第二天江京河醒来的时候,稍微能听得懂别人说话了。医生说他精神恢复了一些。
葬礼本来应该是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主导,可最终他只是浑浑噩噩地配合大家给江莲办了葬礼,又浑浑噩噩地将母亲的骨灰送去了墓地。
送葬的那天,八达岭的天气非常好,蓝天白云,松柏荫荫,而早上从市区出来的时候,市区却雾霾蔽日。
江京河的眼泪都已经哭干了,他静静地站在墓前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动,大家也陪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玉过去拍了拍他的手,小声对他说:“京河,我们回去吧。”
江京河回过神来,对她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
然玉回头看了看陆执,见陆执点点头,于是大家便先离开了这里。
到了车上,大家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于乐肚子叫了,他才不好意思地开口打破沉寂:“我从昨天起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了。”
然玉勉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给大家:“大家这几天应该都没有吃好吧?我这里有几块巧克力大家先吃着,等会儿京河回来,我们回去再吃饭。”
于乐和林漠漠分别拿了一块巧克力,陆执和王明宇摇了摇头,没有接。
“京河最近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王明宇叹了口气说。
林漠漠看了他一眼:“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但江阿姨江阿姨是京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现在劝他振作也太无情了。”
“我也没有说现在就要求江京河振作,只是国家队的选拔赛快到尾声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一蹶不振。”王明宇目光看向密密丛林之后,又是深深叹了口气,“你们劝劝他,我也不是说让他立马振作起来。”
“嗯。”陆执应了一声。
然玉摇了摇头,叹息道:“失去亲人也是成长中必须经历的,江莲是个伟大的母亲,一个人把京河拉扯大,京河也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我们作为他的朋友,会陪他一起走过这段难熬的日子的。”
林漠漠也点了点头,打开巧克力的包装咬了一口。这时王明宇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大家:“叶森呢?昨天晚上就没有见到他,今天上午他也不在,他到底去哪里了?”
于乐回答道:“叶森最近好像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这段时间训练他经常都不来。”
林漠漠也跟着点点头:“是经常跟我请假,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哦对了,前几天还让我预付这个月的工资给他,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我搞不清楚状况所以我就没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