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她开始跟恶魔为伍,她知道了这个男人所有的秘密,也对陆家恨的透顶。
两个人虽没有爱情,可共同仇视一个人,做那一切的时候就像是拍档,一拍即合。
婚后,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是个痴迷玩乐的富二代,跟陆严的儿子,差了不只一点点。陆严的儿子,也是个忠贞的男人,爱着若兰,可他们的感情太过于脆弱,自己稍微派个女人过去,干扰一下他们的爱情,她们就彻底崩解了,若兰带着陆家的小少爷离开
了城堡,这给了他们动手的机会。
可谁知,若兰被人救了,甚至躲了起来。
一直到几个月后,他们在凤凰镇发现了他们母子俩。
那年凤凰镇漫天花瓣雨,疯狂一时,她们的人才在那最不起眼的地方找到若兰和年少的陆时言。
他们放了一把火,那熊熊的大火,照亮了整个凤凰镇,将那一场大火彻底染红了。本来以为这个陆时言会死在她们的手里,这样陆家就绝了后,那么势必这陆家的秘密会落在井儿的手中,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她们就该得到那一切,交给他丈夫的组织,
完成她们的使命。
井儿,是老太太的干孙子,也是组织里面派来的,如今跟在老太太身边,不断的在接洽着陆家的分支,一步一步的在谋划。
她活了这么久,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正面接触过那个组织的人,到是他们一直在跟她沟通,想方设法。
就连自己的丈夫死之前,也没有透露那个组织的任何信息,她只知道,他们想要知道陆家的秘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巨大秘密。
而只晓那一切的人,就是陆家的当权人,之前都是安莫在当家,如今自然就是陆时言。
这个男人,她必须要让白欢颜嫁给他,这样才可以接近他。
“老太太,天冷了,您身体大不如前了,早些休息。”
那女人搀扶着白老太太,她拄着拐杖,铿锵有力的敲打在地面上,像是在这个冬天夜晚,挥洒不去的一样。
她的手上,沾满了血液,如今怎么洗都洗不掉。
陆严,他的儿子,他的儿媳……
也许还会有更多。
……
苏夏坐在车里,头很疼,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城堡,“伯伦,他怎么不回来了呀?”
“少奶奶你这么一闹,那订婚宴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估计现在在处理后续。”伯伦一说话嘴角就疼的厉害,本来想送少奶奶去酒店,自己去趟医院看看的。
结果这少奶奶非让自己开车到这里。
天,又开始飘起了大雨。苏夏很快就见到了一抹身影。
“那我就先带着小姐下去了。”
“嗯。”
白老太太看着那白欢颜被人拖了出去,安静的地方顿时可以静的出奇。
没想到这半辈子的谋划,她到现在还没成功地走出第一步,有些愧疚,如今半截身子已经落入黄土,她还能活多久?
她自己都不知道。
人对于死亡,向来是畏惧的,可她却觉得松了一口气,倒像是自己该完成某项任务,回归到本该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只是,陆家,那个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城堡,到底有什么东西,让组织如此惦记?甚至时间这么久了,一点都没有露出马脚来。
她看着窗外,灯光璀璨,城市车水马龙,璀璨的霓虹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跟以前的样貌,完完全全不一样。
七十年了,已经整整七十年了,所有的一切变了,可又像是这一切都没变,这个世界上还是如此的在运转。
倒是觉得或者有些累了,想着,很早以前不是这样的,最早之前的白家,并不是如此局面,最早的自己也不该是这样。
她看着玻璃倒影出来的女人,头发花白,整个人脸上长满了皱纹,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样貌,她也快要认不出来这个人,是自己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想到了很早以前,在这一切都不曾发生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生活,似乎没有现在这般,每日都过的行尸走肉。
白老太太原名白苏。白苏和陆家的那位当家祖母安莫,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关系密切,是最好的闺蜜,那关系连自己亲生的姐妹都比不上,两个人彼此爱护,甚至比爱人的关系
都要好。
十八岁的时候,两个女孩子上了大学,在国外相互依靠,本来就长得漂亮,追她们的人络绎不绝,甚至一度传出来,她们两个人有奸情。
但她们心里知道的清楚,那些庸俗的男人,怎么会让她们动了心?她们的男人,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人。安莫从小高傲,她是安家的小公主,是被人捧在手上的存在,她每次看着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格外的羡慕,而白家,虽说也是江城大家族,可在她父亲那辈的时
候,父亲沉溺于赌博,输掉了很多的家产,其实早就已经空有其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白家会被被人一口吞掉,每日都在担惊受怕的活着。
甚至母亲不止一次的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很快自己的学业就要终结了,因为家里没有更多的钱拿出来让她挥霍。二十岁的时候,安莫被电话催婚,回了国,那个时候,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可她对于那个根本没见过那个男人,而她,因为家里的钱实在是弹尽粮绝,所以两个人一
起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安莫就说要离家出走。
因为她不想嫁给那个男人,不想自己一辈子都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呆在一起,生下孩子之后,又被孩子捆绑着,失去自我。
她跟安莫是一起长大的,其实怂恿她离家出走,有她的小心思,她想要这个小公主受点委屈,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汹涌残忍。
她们如愿的各自逃了出来,可是因为过程中,丢失了钱,她们过着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二十岁,一分钱没有的安莫,分外的羡慕她,因为没有人逼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过段时间,自己的亲生父亲就要把自己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
老头子,来巩固自己的家族。
她存在的意义,一直只是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