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力劲儿好些的,忙去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另一个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利索的出去端了杯热茶放在叶炜青面前的桌上。
叶炜青阴沉着脸,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口中苦涩的感觉退了很多,他这才消了点气。他本不想跟他们置气,只是这些奴才太不会做事了。
叶炜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来。
他这一个动作,吓得在屋中的其他仆人以为要惩治他们了,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的。
叶炜青对这些贪生怕死又没什么眼力劲儿的奴才没有任何理睬,他又不是要培养心腹,笨一些对他也没坏处,就是有些太笨了,有些心堵。
昨日叶老太太已经答应今日放了林雪莲,可自己若不亲自去接,叶老太太肯定是会到天黑才会放人的。
过了一夜叫一天,过十二个时辰也是一天,昨日他在叶老太太面前说关林雪莲一天,当时便是想到了这点,虽然这么做会有损颜面,但他心中惦记着在柴房中冻了一夜的林雪莲,怎么都不愿意再让她在那里多呆一刻。
随意的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服,叶炜青披上披风,向福熙院走去。
身后书房中跪着的一堆仆人,谁都没敢抬头看,在叶炜青走出去之后,都趴在地上许久不敢动弹。
今日的天气十分好,阳光明媚,照的叶炜青浑身冒汗,刚刚身上的不适也好转起来。
福熙院守门的小丫头大老远看到叶炜青走过来,眼睛瞪的比核桃还大,像兔子般噌的一下子跑到里面禀报去了。
叶炜青皱着眉看着小丫头消失的身影,以前他还未曾留意过,今日看来,府中的奴才们怎么都这么毛毛躁躁的?
“再睡会儿吧。”贺兰祭越胳膊稍稍用力,将她搂的更紧了些,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时的美好。
叶挽霜无奈的摇摇头,经过昨夜那么一闹,今日恐怕也不会平安无事,若要等到叶炜青闹到这里吵她起床,被打扰到起床,可是会影响一天的好心情的,还不如自己先起来的好。
感觉到叶挽霜的动作,贺兰祭越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了什么力道。
叶挽霜坐起来,翻身下床,身上的浅紫色锦缎衣衫经过一夜的挤压,已经是满满的褶子,比昨夜还不能入眼。
贺兰祭越跟着起身,向叶挽霜宠溺的笑了笑,在她的前额留下浅浅的一吻,便走到了外屋。
叶挽霜脸上满是隐藏不住的笑意,贺兰祭越刚刚走出去,叶挽霜就赶紧下了床,寻了另一件淡紫色的锦缎衣裙换上。
碧竹笑着打起帘子走了进来,端着水盆放在一旁,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为叶挽霜梳妆。
忽然,碧竹俯下身子,在叶挽霜耳边低声道:“小姐,昨夜你们真的……了?”
被碧竹这么一问,叶挽霜也有些脸上发烫,两人明明还清清白白呢,但在其他人眼里,却已经是同床共枕过了,那自然在床上该做的事,也是做过的了。
若是以前,叶挽霜还会跟碧竹糊弄过去,但现在碧竹已经不像以前般木讷了,如果再随便敷衍,搞不好会让她琢磨出什么。
叶挽霜佯装愠怒的模样,轻声道:“这是你该问的吗,再多嘴,小心我罚你去刷洗茅厕。”
碧竹噗嗤一声笑道:“哪里能轮的到奴婢去刷茅厕呢,这差事不是已经专门派遣碧桃去做了吗,这可是谁都抢不走的好差事啊。”
碧竹这么一说,叶挽霜才想起林雪莲派来的这个眼线,当初是不想打草惊蛇,才会留她在秋容院,现在林雪莲自身难保,碧桃留在秋容院毕竟是个祸害,是时候将她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