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刻刀和翡翠,贺兰祭越便开始了雕刻。
叶挽霜去外面取了茶水进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贺兰祭越一旁,自己坐在旁边看着他布满茧子的手,握着一只小巧的刻刀,熟练地在翡翠上游走。
翡翠通体透明,末端有几分鲜红,这种高档的翡翠一般不用作发簪,贺兰祭越这么做,可以说是有些暴殄天物了,但叶挽霜还是满心欢喜,试问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心爱之人送的礼物的?
贺兰祭越手下不停,也不能分心去看叶挽霜,他师承燕西排名第一的工匠师傅顾振宏,而且颇有天赋,如今不多做练习,雕刻出的东西也能与顾振宏相提并论,此时为叶挽霜雕刻发簪,自然是更加用心,手中速度也快了起来。
不多时,一只发簪的雏形已经显现出来,接下来就是簪子上梅花的部分,雕刻这里的时候要十分小心,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毁掉整个簪子。
贺兰祭越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地算计着如何下刀才能达到最美的神韵。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挽霜知道是碧竹洗刷完了院子中的血迹,来伺候她了。
叶挽霜起身走到门前,挡住了刚刚打起帘子还未进门的碧竹:“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做些吃的吧。”
“是,小姐。”碧竹并未疑心,转身离开,向着厨房走去。
叶挽霜有些无奈,这里总是会被丫头们打扰,若将她们打发出去,有刚刚的遇刺事件,只怕她们今日也是不会走的。
等叶挽霜又坐回之前的位子,贺兰祭越已经在下手雕刻前面的梅花部分了。
在他的刻刀下,一只梅花跃然而出。
叶挽霜看的出了神,她没想到贺兰祭越这么快就可以雕刻出一只发簪。这远远超过了她对工匠的概念。
贺兰祭越的技法竟比篱悠村的工匠们还快了许多,这也跟他从小习武有一定的关系。
叶炜青面色不善的坐在书房,书房里到处是堆积的行李,这些都是些不要紧的东西,重要的他早已转移到了密室中。
今日书房中下人们忙了一整天,将收拾好的行礼装进去,再拿出来摆好,再装进去,如此反复。
叶炜青就是要把他们都留在这儿,故意给他们找些事做,可怜这些家丁,白白在这里忙活了一天,也不敢跟主子抱怨什么。
天渐渐黑了,派出去刺杀叶挽霜的刺客仍没有消息,这已经是今天派出的第三个了。
这些刺客都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不回来回复,只怕是回不来了。
叶炜青脸色更加难看,他不知道叶挽霜身边还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在府外护得叶挽霜周全,在府内刺杀仍然失败,说明此人恐怕是一直跟在叶挽霜身边的。
他蹙眉深思,叶挽霜身边有几个人他不是不知道,能做到寸步不离的,也就是贴身伺候的丫鬟。
叶炜青眯起眼想着这个叫碧竹的丫鬟,是叶府在外买了的丫头,那时候不过几岁,几岁的孩子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叶炜青实在难以相信,但也不得不防。
他眼睛猛地睁大,猛然间想到,该不会是叶挽霜在外找的保镖吧,平日如黑衣人般隐藏在暗处,当主子遇到危险,才现身出来保护,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人究竟隐藏在哪儿?
他眼中闪着阴狠的光芒,抬手又招来一个黑衣人:“他们还没有消息?”
“三人都在乱葬岗找到了。”黑衣人声音低沉,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这个结局叶炜青早已料到,冷冷地笑起来:“倒是小瞧了她,你亲自带人去,杀不了她也要将她幕后之人揪出来。”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瞬间已没了身影。
叶炜青拿起面前的画轴,打开放在面前,眉宇皱的更深了。
他已经让人搜索了不少日子,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莫不是叶挽霜将他藏匿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就不仅仅是要叶挽霜死,更要让她将此人交出。
他刚要抬起手,又慢慢放下了,不必将黑衣人叫回,三名刺客在叶挽霜手下丧命,就算黑衣人的头领亲自出手,恐怕也难以要她性命,只要揪出幕后之人,哼哼。
叶炜青阴郁的表情一扫而光,盯着画轴笑的一脸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