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承运心下起疑,如此窝囊的几人,怎会生出这么大的事端?遂向刘大问起委托之人。
刘大知道今日难以逃脱,全部和盘托出,想留自己条命:“他一身黑衣遮着面,我不知他是谁。”
这人既大费周章诬陷叶炜青,为何不找些可信之人做下此事,此等街头地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想让叶炜青脱险,也太容易了。
贺兰承运下令将这一干人等全部押回去再做处置。
事情解决了,贺兰承运却没有轻松下来,不正常!此事很不正常!
本以为真的有人聚众谋反,可不过这几人,尚书府又怎会将这种事情上报皇帝?楚家突然拒绝帮助叶炜青,怕也是有意为之,倘若楚家出手,叶炜青就不会去找自己求助。
自己若是出手,贺兰承运这才明白,这看似是在陷害叶炜青,其实是在利用叶炜青算计他贺兰承运,只不过是要他出手,让燕西帝怀疑他和叶炜青的关系。
此时想通已经晚了,只怕已经有人将自己插手之事禀告给皇帝。
叶炜青刚到叶府门口,一队兵马奉燕西帝之命,将叶府团团围住,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叶炜青知晓此事定然惊动了皇上,只得回府等候贺兰承运解救。
林雪莲和叶红妆此时听下人来报,说叶府被官兵围住,顿时花容失色,只得请求老天保佑。
叶挽霜听说此事时,一脸的淡定,她知贺兰承运定会出手护下叶炜青,也不去想这些事,卧在床上看着床头的戏本子。
叶炜青看到何妈妈站在府门前,知晓定是叶老太太召他来了,遂跟着何妈妈去了福熙院。
此时叶老太太坐在中间的榻上,一副严肃的样子。
叶炜青知道叫他来所谓何事,不等老太太发问,就屏退左右,将此事与叶老太太详细的说了。
叶老太太也是征战过沙场之人,此时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却也想不通,为何今日楚家会拒绝帮助叶炜青,这实在反常。
只不过今日之事当真叫她有口难辩,如今不得出门,如何自证清白?
叶老太太与叶炜青商议,此时该如何应对。
叶炜青将自己刚刚入宫向太子寻求帮助之事向叶老太太说了,叶老太太虽不满叶炜青此番做法,但此时已无其他方法可寻。
叶老太太深知,若此事凭借贺兰承运脱险,叶炜青必站在太子这边,若是让燕西帝得知此事,这谋反的罪名可就扣到叶炜青和贺兰承运头上了。
果不其然,燕西帝翻看着尚书府刚刚递上来的折子,里面对今日之事做了汇报。燕西帝知晓叶炜青是遭人陷害,下令撤去叶府外的官兵,对于太子贺兰承运出手帮助叶炜青一事,心下对二人的关系生疑,若是太子贺兰承运与丞相叶炜青关系密切,那他燕西帝就不得不注意这一点。
叶炜青坐着小轿到了宫门外,下了轿,经通报由小太监领着来到东宫,此时贺兰承运正在练剑,听到小太监禀报面露不悦。
叶炜青上前对贺兰承运施了一礼:“太子殿下。”
贺兰承运收起剑,伸手喝退左右,语气不善:“不是说了不要直接来宫里找本宫,皇子与重臣密切接触,只会害了你我。”
叶炜青身为丞相,也深知其中之道:“微臣知晓,若不是今日事态严重,定不会做出如此冒险之举。”
贺兰承运也知叶炜青做事向来谨慎,遂靠近让他细说。
叶炜青将尚书府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贺兰承运听完,亦知这是官场上有人要陷害叶炜青,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炜青又将自己前去将军府寻求帮助,被楚老将军拒绝之事说了出来。
贺兰承运也颇感意外,往日楚家对叶家之事,皆是尽心尽力,这次怎么会袖手旁观,不施援手呢?
同时也明白了叶炜青此番的难处,他没有兵权在手,此番诬陷,如果楚家不出手,凭他自己之力,丞相之位定是不保。
贺兰承运若是想顺利登上帝位,少不了叶炜青的帮助,此时若叶炜青出事,对他也更是不利。
“你这个远亲,可当真不省事。”贺兰承运随口一说。
叶炜青叹息一声:“他与我并非远亲。”
这一句,贺兰承运凌冽的眉眼带上了怒意:“即非远亲,这还有什么难处。”
“族谱中确实有此人的记载,只是此人于今年年初,已经病故,家中亦无其他亲人可以证明现在这个是个冒名顶替之人。”
贺兰承运冷笑,真是一步好棋。
贺兰承运原以为,官场上此事多见,不过就是花钱找那些素不来往的穷亲戚,做下一些大逆不道之事陷害主家,这次冒名顶替,即使叶炜青真的被定下大罪,此人亦可以其真实身份逃之夭夭。
“可知是何人做下此事?”贺兰承运思付此事定有蹊跷,说不定,楚家也有参与。
叶炜青已经派人去查了,无奈查来查去,愣是没有一点消息。
贺兰承运也知此事非同一般,如此看来要陷害叶炜青的人城府及其深厚,若不将此人找出,将来必对自己不利。
“你退下吧,此事交由本宫处理。”
“多谢太子殿下。”叶炜青向贺兰承运施了一礼,不敢多做停留,出宫回府。
贺兰承运手指一勾,一名暗卫瞬间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去查,是何人做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