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
“疼就少说点话,有长老在,哪怕我剑在他脖子上也杀不了王宁。再者,我就算杀了他侥幸逃走,你怎么办,留在地上被人抽死吗?”
牵着血龙马的林云,面色不善,淡淡的说道。
这一次,相当狼狈。
被王宁三番两次逃走不说,最后还被长老训斥一顿,出言警告。
他自己还好,只是先天灵元消耗较大,没有受多重的伤。
李无忧就有些惨了,先是与王宁交手,而后独自拖住黑火鸦,又被冷陌重伤。
那王宁还出言耻笑,跳的飞起。
“也对哦,我现在仔细想想,那长老似乎也有偏袒我们。居然就这么放我们走了,我还以为会受点惩罚……”
李无忧挠了挠头道。
林云淡淡的笑道:“偏袒我们?若真是偏袒我们,就不会阻止我杀王宁了。只怕是看在欣妍师姐的面子上,不敢太过分罢了,若咱两没有半点靠山,你看他会如何处置。”
看了看四周环境,林云停下脚步,将李无忧靠在树上。
拍了拍血龙马的脖子,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血龙马咧嘴一笑,而后撒腿狂奔。
“你先休息会吧。”
“嗯。”
李无忧又困又乏,点点头,闭上眼沉睡过去。
咔咔咔!
不知过了多久,篝火燃烧树枝的响声,将李无忧唤醒。
睁眼看去,林云正串着妖兽肉在篝火上转动着,时不时撒上盐巴和其他佐料。
妖兽吞食天地灵气,不仅肉美鲜嫩,而且蕴含着旺盛的气血,乃是大补之物。
对于受伤较重的人来说,食用一头上等妖兽,再重的伤势也能恢复大半。
这头火焰狮,便是林云交代血龙马,特意抓来的。
他历经大战,灵气几近枯竭,也只能拜托血龙马来做此事。
不得不说,做的还是相当漂亮。
“嘿嘿,林大哥,看不出来你烤起肉来真是一绝,这可是女人才会的本事……”
李无忧闻着香味,出言调侃起来。
睡醒之后,这李无忧又恢复起没心没肺,口无遮拦的本性。
“瞧不上?那还是我一个人吃吧。”
刚将狮子肉分成两半的林云,微微一笑,收回了手。
咔!
话音刚落,血龙马飞窜而来,一口将本来分给李无忧的狮子肉直接叼走。
“我的肉,这畜生!”
李无忧顿时气的大叫。
林云笑道:“可别骂小红,这段时间你我不方便出现,还得拜托它去捕猎才行。”
咕隆咕隆!
李无忧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舔了舔嘴,可怜兮兮的道:“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给。”
林云淡淡一笑,将自己那份,递给对方。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就不客气啦!”
李无忧嘿嘿一笑,接过狮子狗,哪有半分顾忌,狼吞虎咽的就啃了起来。
嘴里肉咀嚼不停,大呼好吃,只是肉还未尽。显得口齿不清,颇为好笑。
林云撕下大块狮子肉,重新就着篝火熏烤起来。
火光映照着他清秀俊朗的面孔,那张本该年少轻狂的面孔,菱角分明,多了些许刚毅。
离开青云宗后,几番生死历练,林云已不在如最初那般冲动。
可熊熊燃烧的篝火下,那张忽明忽暗的脸,眼中却有一缕浓浓的不甘,始终未变。心中有恨,从不敢忘;新仇旧怨,早晚会报!
“长老,这林云当着您的面都敢杀我,他俩的话,能信就有鬼了。这种背后偷袭的无耻之徒,只会给宗门丢脸,建议长老,当场杀掉算了!”
王宁的话,字字诛心,到最后竟然要长老出手击杀林云。
“长老,这种无耻之徒,若是进了凌霄剑阁,定是宗门之耻!”
冷陌看向剑雕上的灰衣长老,再度开口道。
“谁无耻了?要杀就杀,何必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听着这帮人,左一个无耻又一个无耻,李无忧稚嫩的面孔上,气的满脸通红。
咳咳!
忍不住咳嗽几声,吐出血来,一路交手,他累积的伤势已经不轻。
“林云,你有什么想说的?”
剑雕上灰衣老者,面色波澜不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林云面露嘲讽之色,冷笑道:“能有什么好说的,我确实是要杀这狗东西,长老您不是都看见了吗?”
“大胆!”
剑雕上灰衣老者,怒喝一声,强大的威压顿时就逼迫了下来。
“狗屁!我哪里大胆了,人要杀我,我又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哪有不反手的道理,我只恨长老您出现的真及时,没让我宰了这狗东西!”
林云面色冷漠,即便面对这灰衣长老,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在他看来,退与不退,都无所谓。
对方若是真讲道理,就不会听王宁等人的一面之词,自会做出公允的决断。对方若是不讲道理,那他说什么,都是废话。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谁的实力强谁就是王道。
灰衣老者无论境界修为,都冠绝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他对手。
林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怎么想。
既如此,那何必畏畏缩缩的,难不成跪地求饶,就能改变对方的看法?
笑话罢了!
“啧啧,小剑奴原来你这么想杀我。可惜啊,本公子就是活的好好的,有种你当着长老的面,再来杀我呗!”
王宁见得林云脾气如此暴躁,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翘,出言挑衅起来。
“干你娘的!”
瞧得对方这等嚣张模样,李无忧气不过,提着剑当场就要冲过去。
“滚!”
可还未靠近,冷陌一个闪身,抬手便是一记重拳。
以冷陌的境界,受伤颇重的李无忧,此刻哪里会是对手。
嘭!
李无忧痛苦的吐出口鲜血,五官扭曲,到底挣扎不起。
蹭蹭蹭!
其他几名王琰手下的狗腿子,同时拔剑,排成一堵人墙,将王宁挡在后面。
“让开。”
王宁拨开人群,看着地上的痛苦挣扎的李无忧冷笑道:“小畜生,你之前不是很能耐吗?再跳起来打我呗!”
“可恶!”
李无忧气的双眼布满血丝,五指紧握,却硬是无法站起来。
“废物!”
王宁嗤笑一声,看向剑雕拱手道:“长老,事情您也都看在眼里了,如何处置,我也不多说了。”
灰衣长老神色冷漠的道:“林云、李无忧联手击杀同门,还不知悔改,错上加错。警告一次,如若再犯,直接取消试炼资格。”
“长老倒是有心了!”
林云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上前去捡葬花剑。
刚刚弯腰,一只脚踩在剑身上,抬头看去,王宁那张脸冷冷的笑道:“永远记住你的身份,当年你是最卑贱的剑奴,到了帝都,你只会更加卑贱!”
“是吗?”
咻!
那脚下的剑,顿时被林云闪电般抽出,王宁还未反应过来,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