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了。”
女人自嘲一笑,男人到了五十岁的年纪,哪里能只要妻子,儿女绕膝才是正道。
“不是傻话,是真话,这辈子,倘若要做个选择,我断断舍弃不下你……孩子,说到底有爸和郭叔,总不至于有事儿,可是你和我,我们两个人才是相扶到老,要走完一生的。”
越湛紧张地盯住她,他实在是太怕她过早地将他抛下。
女人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低低道:“傻瓜……”
她成熟得宛如一位慈祥的母亲,眼前的男人,年近半百,却是她虔诚的信徒。
林清栀穷尽半生,以一己之力,终于在这场声势浩大的表白里征服了这个男人!
他将毕生匍匐在她脚下,亲吻她的足尖,渴求她的垂怜。
十月怀胎,临盆在即。
越湛憔悴不堪,胡茬儿拉碴,军务繁忙,幸好在申城本地,守候在病床前的男人心急如焚。
他难以想象上一次林清栀临盆,守候在侧的居然是蒲杨。
作为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应该尽到的责任,居然被蒲杨给尽到了。
越湛光是想想就觉得荒谬。
可是一切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而且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女人,似乎丝毫不介意,她仿佛从未为旁的男人心动。
无论是为她付出生命,还是从青梅竹马到身怀六甲的不离不弃,她从未为任何人驻足。
甚至于一点点的感动,都不曾有么?
不……
她当然有感动,有无数的感动,甚至于一个人死了十六年,她还能牵肠挂肚,可是她给予他们的仅仅只是感动。
她做到了从一而终,忠诚如一。
在遇到他的几十年来,一直默默跟随在他身后,时刻紧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靠近他。
越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福分,能遇到这样一份难能可贵的爱情。
只是再爱他的女人,也有几分血性!
林清栀眯了眯眼睛,她心里始终牵挂着一件事情,一件越湛并不知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