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血污,再也看不见半分忧郁的英俊,再也感觉不到青春少年般的心弦跳动。
他就像是每个人叛逆的青春,残忍的躺在担架上,宣告历史终将逝去。
林清栀跟着跑进了手术室,她强行要求留下来不愿意出去,无论医生如何警告,到最后她自己咆哮起来:“你不做,我来做!”
说完,她推开戴着眼镜的医生,戴上橡胶手套,在消毒完毕密闭的手术室里,拧开手术灯,有条不紊的帮床上的男人做起手术。
开膛破肚如探囊取物,二十多颗子弹和破碎的流弹弹壳从他的身体里一一被摘除出来。
血液哗啦啦如泉水往外流,男人的生命在一点点消失,她没有吩咐,旁边看傻眼的医生和护士也赶紧跑出去血库采血。
可惜一下子血库告急,来了这么多病人,每个都需要抢救。
血液明显不够用。
现场求人献血的程序执行的很快,一袋袋血液用针管不断往男人的静脉里输送。
整整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林清栀站在手术台前,两眼发黑,险些要倒下去。
“同志……手术结束了。”
有个医生善意地提醒她,她松开了手术刀,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两条腿疼得发麻,忽然眼前一束白光闪过,女人往旁边一倒,昏死过去……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仿佛是什么关系都太复杂。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林清栀睁开眼,陈旧的窗帘一瞬间被人猛然拉开,她低声破碎的咳嗽:“别拉,刺眼……”
拉开窗帘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别怕,睁开眼,好好看看我。”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侵入脑海,林清栀不可置信的抬眸瞪大眼,光线刺得她眼前一片空白,转眼间眼泪就流下来。
“越……”
男人逆光站在窗帘下,身后仿佛是一片蓝色大海。
“清栀,我来晚了。”
三十四的男人眼底破碎出一片灿烂星河,他的声线里有烟草灼烧出来的沙哑醇厚,如老旧碟片打出的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