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栀跟他玩笑开得贼溜。
越湛笑开怀:“那不是全家都指望着我一个人升天?”
“可不是么,就是等着你得一个人得道,我们全家鸡犬升天呢。”
林清栀撅着嘴:‘你看看你,还要跟我掰扯干净,我们这一家子人你都不管了么?’
“那也太不仗义了,好歹我也是个军人。”
越湛随着她的话说下去,忽然认真地抿住嘴:“首先,我就得帮你管管蒲枫那小子!”
太不像话了。
人面兽心的东西!
看着正派得不得了,原来是个斯文败类。
不过……
“清栀,你舅舅脑子也有点残呐,家里住着三个没结婚的女眷,还把个年轻男人领进家里住。”
还是在军校关了几年的。
这不是引人家犯罪么?
“他看上蒲枫了呗,跟你一样,非要撮合我和他,哼,我跟他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人我不知道?”
“蒲枫?”
林清栀若有所思,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苦笑:“你不提这个,我还真忘记了,八月我一直在等你从申城回来,结果没有等到你,却等到了蒲枫。”
“是么,那是缘分。”
越湛勉强回道。
提起八月,他不是不愧疚的。
他把她一个人丢在江城走人了。
秦聚威胁了自己,未必不会去威胁她。
她舅舅全家都仰仗着秦聚吃饭,以后可怎么过?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还告诉他,你碰了我。”
林清栀冷冷地诉说着:“他很生气,也许现在还是很生气,八月的时候,我舅舅也跟你一样觉得他是老实人,被他接到我家里来住着,结果他居然趁人不在强迫我。”
“当时,我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如果你在,我就不会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了,为什么你保护了我十年,让我什么都学不会,却忽然一夕之间,要弃我而去?”
女孩的一席话瞬间震慑了越湛的心扉。
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这十年做了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他保护了她十年。
让她不愁吃穿,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八十年代初,给了她优渥的物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