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心思都扑在个人幸福上了,什么舍小家为大家,她从来都没想过。
可是这会子被男人一番话弄得责任感upup往上升。
林清栀反倒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仿佛是被越湛给同化了。
抑或是她更加清楚直观的看见了越湛,看见了他的全部,好似彻彻底底看见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山的阳坡绿树成荫,那是他曾经给一个女孩子的温情。
山的阴坡阴郁料峭,那是他现在给一个女人的坦诚。
自古山脉分阴阳,河川分阳阴,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阴阳两面,捉摸不透。
林清栀忽然低头叹了口气,她七年来的心事,不过天上人间的落寞舞蹈,终归是活在自己的意想之中。
“你叹什么气,累了就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越湛以为她是疲倦了,实则她根本就无知无觉,只是心思飞出去了。
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男人自己也叹了一口气,他到底在干什么?
很多下定决心要放弃的人,兜兜转转,还是剪不断理还乱。
越湛望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满血腥,跟她身边的男孩子不同,截然不同。
他既不能同蒲杨那样,与她谈书说词,坐而论道。
也不能同越跃一样,不管不顾,带她远走高飞。
他是个罪人,圣经里一生下来就有原罪的人。
越湛活着,这条命并不是留给自己,也不是留给任何女人,他为了一个死人,为了一个信念在活着。
她再美,终归只是风景。
他可以留恋,却不可以执迷。
感情这种事情是真的复杂了些,初坠罗网的男人只觉得手足无措,几乎没有招架之力,整个人被牵着鼻子走。
越湛弄熄了煤油灯,整个人身影被黑暗吞没了……
下墓的这一晚终于来临。
林清栀已经跟段宸还有另外十个人交代了所有注意事项,越湛在旁补充。
十三个人此刻如同上战场一样,浓郁夜色已然成了掩饰。
荒村外,野岭中,忽然传来一声爆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