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来自己家里大闹,要自己把清栀交出来。
这回又来这出。
“不,你不配当她爹,你凭什么拿她的东西!林月季那个笨蛋,未婚先孕,不配上大学,还想冒名顶替清栀,做梦!”
蒲杨说着,眼珠子一瞪,发了狠,说着就要撕扯通知书:“我撕了也不便宜你们两个坏蛋!”
越湛眼疾手快,一只手劈过去,夺过通知书,蒲杨被他劈得一个趔趄,转眼昏了过去,被他接住。
“你走吧。”
越湛淡淡吩咐,林建国赶紧拿着通知书走人。
男人看了一眼肩上靠着的男孩子,奶白奶白的肌肤,稚嫩的眉眼,一颗心却是水晶做的,叫人不忍破碎。
“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还是迟早会知道她在哪里?
越湛轻声呢喃,眉眼一派深沉。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上一个孩子暗中怀有不为人察觉的爱情,因为这种爱情不抱希望,低声下气,曲意逢迎,热情奔放。这和成年人那种欲火炙热,不知不觉中贪求无厌的爱情完全不同。只有孤独的孩子,才会把全部的热情聚集起来,我毫无阅历毫无准备,我一头栽进我的命运,就像跌进一个深渊。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一个星期后。
一身军装的男人从申城第一高级中学的校门里走出来,身形清瘦萧索,全无当初家长会豪言壮语的意气风发,他手上拿着鲜红的通知书,还有一本高中毕业证,证件的女孩眉眼清丽,眼睛里仿佛安放着世上难寻的纯净。
胳膊肘里还夹着几本书,书里有的字句下面有铅笔划过的淡淡的痕迹。
她不该看这么多书的。
不然不会沦落到这么个下场。
男人的指尖划过一行字迹,没有发觉自己的指尖也在颤抖。
林建国骑着自行车在他面前,停下,笑呵呵地,“劳烦您了。”
越湛抬起头,消瘦过度的脸吓了林建国一跳,“这……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害你这么操心。”
男人摇头,淡淡一笑:“懂事就不是孩子了。”
他说话都失去了从前的中气,轻飘飘的,仿佛没多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