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枫忽然冷笑着勾唇,一个连自己亲人都可以出卖的人,真的值得母亲托付么?
他这话用心不可谓不险。
蒲杨都听出来了。
这一刻,男孩再也不忍住内心的愧疚,他攥紧拳头,和蒲枫对峙道:“血缘和感情本来就是两码事,就像你是我亲哥哥,我却觉得清栀比你跟我更亲,林叔叔是清栀的亲爸爸,可是他还没有越叔叔对清栀好,玫姨就更不用谈,清栀恨死她了,清栀的亲妈妈已经去世了,我们一家对清栀好,清栀当然把我们当亲人,你不要用歪理和妈犟嘴,清栀和林月季根本就是两种人!”
“小杨说的对,小枫,你这次真的欠妥当。”
朱有荣认为自己很公正,可她不知道,在面对一个亲情缺失的大儿子时,一句“小杨说的对”就已经说错了。
“是么,那真是抱歉。”
男人云淡风轻,却叫林清栀觉得毛骨悚然。
到底在蒲家,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样的情景出现过多少次?
蒲枫的心结,到底有多深?
“以后你们俩别争来争去,清栀是你们俩的妹妹,多跟妹妹学,以后你们给她娶两个嫂子回来,一家人还要相处的,争了叫人家笑话。”
她怀疑自己儿子哪天不注意被林月季偷窥了。
却不曾想,林清栀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问那个问题。
唯有蒲枫,心头的怒火一重翻着一重。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定要阉了蒲杨!“真是不知羞耻,居然又扯到你大哥身上了!”
朱有荣浑身发抖,林清栀不住地帮她顺背。
“阿姨,你别生气。”
“能不气么,出了这种丢名誉的事儿,旁人都要在背后戳脊梁骨了,可我是怎么对她的,蒲杨是怎么对她的,小枫昨天刚回来,吃了饭就去医院看她了,我们全家哪点对不起她和她们家!”
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蒲枫……昨天刚回来就去医院看她了。
林清栀在脑袋里咀嚼这句话。
林月季偏偏又知道,蒲杨身上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