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两个人的心事隔了一汪海那么广阔。
这天底下,从来也不缺同床异梦的夫妻,不稀奇,并不稀奇!
“老越,你今天这幅字写得好,唯独这个勾还要再提上去一些。”
金蝶故作深沉的点评。
越泠单单听着,不说话,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人。
“阿泠,你又有杂念了,瞧瞧,这个勾都没有完全打开。”
近年来,幻听愈频繁,越泠自己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吃饭没有?”
他问的是谁,金蝶哪里会不知道。
“筷子没动,每回放进去的饭,都原样拿出来了。”
“哦?”
这已经是第他回来的第三天了,到明天再不吃饭喝水,怕是要丢命。
越泠眉毛蹙起,额前的纹路深刻,这个儿子跟他年轻时候一样倔强。
“哦,原来是这样啊。”
林清栀假意点头,她把林建国给搬出来,看沈玫怎么生气。
她就不信了,沈玫和林建国才刚刚和好,现在又敢闹脾气。
“月季,走,跟妈回屋去,看看上回外婆给你做的新鞋。”
沈玫拉着林月季进了卧室,哪儿有什么新鞋?
她关上门,牵着女儿走到床边坐下,“月季,妈妈不在家,姐姐还跟你说啥了?”
林月季摇头,“花果山。”
除了花果山,再也没啥了。
“真的没有别的了?”
沈玫不信。
林月季坐下床边,摆动着脚丫子,“以后我也要听爸爸给我讲故事。”
从前林建国倒是愿意讲,可是林月季自己不愿意听。
“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要咋样爸爸就得咋样。”
她还就不信了,林建国自此以后,就要把对女儿的好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