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安的心太软,想着他也挺可怜的,身世凄惨,又没有母亲的疼爱,现在还无家可归,不过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值得同情。
她眸子微抬,润了一下嗓子,“你现在流落街头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有那个所谓的父亲,说真的,我和他们完全不熟。既然你是他们的手下败将,那就该由他们负责,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单身母亲,我只希望带着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
想到两年前在梁氏那些下不来床的日子,莫安安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要是梁沉还是没改那副德行的话,那她还不等于是引狼入室了嘛。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只不过岁月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同情心是多么地无力和脆弱。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梁沉,用脚踢了踢他的大箱子,下了逐客令,“行了,你就是破产了也该找你们梁老爷子去,要不然你去南氏痛哭流涕,没准儿他们会比我欢迎你。”
梁沉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女孩儿,这些日子,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决绝?一点儿都没有以前的柔情。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啊!”他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在莫安安听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她铁石心肠?
“呵呵,我今天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要感谢梁大总裁您吗?”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她的眼眸不禁染上一层氤氲的水雾,“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连夜逃离,的亏有叶舟愿意帮我,要不然别说孩子了,恐怕我都已经命丧黄泉见阎王去了。”
看到她要哭的样子,梁沉一阵心绞痛,他最见不得她流眼泪了。
有一句话说,女人流下眼泪的那一刻,男人就是错了。嗯,这大概就是梁沉当时的心境写照吧。
“对不起!”他知道这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于她来说太轻松了,与她所承受的痛苦和艰辛而言,完全不成比例。
莫安安笑了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颗晶莹的泪珠滑下,在她尖尖的下巴处汇集,摇晃着似乎马上就要滴落。
“那我可管不了太多,我只知道我的老婆孩子都在这里,那这里自然就是我的家了。”梁沉一改过去那副严肃的模样,开始耍赖皮。
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接受这样的结果,不管莫安安给什么样的脸色给他看,怎么要将他推出门外,他都不会放弃的。
莫安安脑袋当中一直还保留着两年前的梁沉的记忆,一时间还没接受不了这么皮的他。
“我不是你老婆,承桀姓莫,也不是你的孩子,和你没关系。”莫安安说着就往把他往外面赶。
要说这梁沉耍起赖皮来还真是够难对付的,怎么都不肯走,莫安安又是一个弱女子,承桀太小,也帮不上忙。
她见自己一直在白费功夫,只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看着已经完全坐在地上的男人,说道,“你要是再不从地上起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她这幅生气的模样,梁沉的心早就软绵绵的,恨不得做成棉花糖一般。
他将莫安安轻轻地拉了一下,顺势就坐到了他怀中。
他们两个大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上地上,不停地推搡着。
“妈妈,你不是说只有坏孩子才会坐在地上吗?”莫承桀小步跑到他们两人身旁,天真烂漫地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一时,莫安安觉得无言以对。
“对啊,你妈妈不让叔叔住在你们家里,你妈妈是个坏孩子。”梁沉观察到莫安安听到莫承桀话时的反应,明白她很注重孩子的教育,于是便这么回答,期待着莫承桀能替他说两句话。
莫承桀一脸呆萌,他伸出小小的手,挠挠后脑勺,又很不明白地问他,“可是叔叔,你为什么要住在我们家呢?叶叔叔从来不住在我们家里的。”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当时他说完,莫安安的脸立马就绿了。
所以说啊,小孩子有时候太懵懂也不是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