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探到梁沉的床边,手在他的脸上隔空画了一圈,总觉得现在这样的梁大总裁看着比以前顺眼很多,就算是生病状态里,也是最帅的病人。
她咧开嘴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的酒窝的部位,这是她以前每次从床上醒来最喜欢做的事。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相同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温情脉脉。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又烧了起来,刚想收回手,正好就对上一双黑亮的眸子。
“你在做什么?”
梁沉静静地看着她双眼,仿佛想要把她深深地吸入眼眸中,再也无法逃脱。
莫安安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抓了个正着,干笑了两声,关切道:“你没事吧。”
她故意岔开话题,梁沉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有立马拆穿她。
“我没事。”
他当然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两人相处这么久,她的那点小毛病他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以前都任由她胡来,这次或许是刚做完手术身体状态还不太好,才出声打断。
莫安安以为自己轻巧地把人给糊弄了过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两人之间一时有些陷入了沉默,突然梁沉藏在被子里的手抬了起来,将被子掀开一个角,朝她看了一眼。
“过来陪我一起睡会儿,也许好得更快。”
莫安安一愣,她现在已经能明确自己的脸肯定红了,这男人刚醒来就这么不正经,她能不被气到才怪!
她担心他这样掀着被子会着凉,也就刚开始犹豫了那么一秒,下一秒就小心翼翼地缩进了他的床上,脚不小心碰了他的脚,又立马缩回来,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被子外面。
她可是记得,他的脚上受了枪伤来着,万一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加重病情怎么办?
“离我那么远,是嫌弃我了?”
“我以前总想着以后长大了就带着爷爷去外面的城市看看,可是没想到我还没长大,他就已经离开我了。”
“叔叔对我特别好,我小的时候看见别人都有爸爸妈妈,就我没有,被人骂成野孩子。后来我哭着问叔叔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叔叔可不可以做我的爸爸。”
“其实我从小到大都特别笨,可又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多事其实我都做不好……”
莫安安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很多,只是不想让梁沉再晕过去,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她不免更加担心三叔。
既然封悦给她下了药卖给流氓,那估计之前说的给医院那边汇了款也是假的。
只是她现在好不容易和梁沉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时光,是在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不相干的人,尤其是封悦。
梁沉的眼皮合拢了又张开,像是困极了,睡过去就能缓解一切疼痛一般,耳边一直听着她说起以前的事,微微勾起了唇角。
后来莫安安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久,而梁沉又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外面天已经有些昏暗,而她的嘴唇干裂,嗓子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音调。
两人被抬上了救护车,只是莫安安一直不肯放开梁沉的手,最后两人上了同一辆车直接赶往医院。
医院早就得到了通知,人一到就推进了手术室,莫安安仿佛是吊着一口气,亲自看着梁沉进了医院心里的那根弦才松开,整个人在护士的搀扶下回到了病房。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病号服,浑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一阵阵酸痛,她打量了周围一眼,然后就看见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的正好是梁沉。
他的脚上的子弹应该是取出来了,只是面无血色,躺在白色的病床里显得特别脆弱,全然没了平时的凌厉之气。
“莫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莫安安刚想起身,这才发现病房里还有特护在。
“他没事了吗?”
“梁先生已经醒过一次,特意让医生安排你们两个在一个病房套间。”
莫安安尴尬地笑了笑,怪不得自己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还特别人性化的安排和梁沉在一个病房里,原来是他主动提出的要求。
既然他手术后都已经醒过来一次,应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