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红砖小平房,怎么看怎么和旁边的砖房不一样,怎么说呢,华国建筑工人挠挠头,总觉得这个红砖小平房也别洋气,没错,就是洋气。
带着点外国人的感觉。
“设计师是一个德国人,你知道的,他们有自己的原则。”戴维耸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已经是他们和德国设计师讨价还价的结果了。
若外表真是和旁边房子一样的砖房,德国设计师就打算扔下图纸不干了。
李铮摸摸自己的鼻子,“很好了。”
内部装修的轮廓已经出来了。实验室外面虽然看起来十分普通,但里面确实别有洞天的。国际实验室标配一点都不少。
“装修完毕需要通风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中,实验器材也会陆续到达,除了罗氏赞助的,你要的那几样我也帮你打听过了,价值不菲啊,这笔钱可是得你自己出。”戴维摊摊手,他一个拿死工资的,还真比不上李铮这种花钱如流水的。
他嫉妒嫉妒嫉妒!
李铮似乎看出了戴维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晚上请你吃饭。”
戴维的到来,以及李铮公开课的表现,使得老一辈教授心中因为实验室捐赠起的疙瘩,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觉赵德培还真是有远见之名,将这位声名在外的生物学天才请了回来,让他们华清也沾光了。
然而年轻一辈的副教授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华清大学年轻一辈副教授中,以陈安帮及黄曲南为首,两人都是四十出头,学术造诣在年轻一辈中都是拔尖的。
陈安帮跟着孟老,孟老则是华国生物学界排名前三的人物,他的资源自然比一般年轻教授好得多。甚至陈安帮在孟老的实验室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单独实验室。
虽然因为华清科研资源紧张,没有这么年轻的副教授单独拥有实验室的先例,这个实验室还挂在孟老的名下,但实际上这个实验室的主人已然是陈安帮了。
黄曲南不同,黄曲南是武汉理工考过来的,不算是根正苗红的华清人。眼见着和自己平分秋色的陈安帮已经独立拥有实验室两年了,自己还得和其余两个副教授平分一个实验室,黄曲南心里自然有些不平衡。
听到罗氏向华清捐赠了一个实验室的消息后,他的心思就活泛开了。
论资历,论学术造诣,这个实验室怎么也该轮的上他来。
黄曲南自觉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看到报道后曾去亲眼看过那个占地五百多平的实验室,黄曲南看来,这实验室完全可以容纳好几个副教授。
“你想什么呢?一晚上眉头就没松开过。”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女人从外头走进来。
“实验室的事,这捐赠仪式也快到了,但校长一直没有和我提起实验室的事。你说,他是不是根本没想把实验室分给我?”
黄曲南的妻子到椅子上坐下,“哪能啊,这怎么轮都该轮上你了。实在不行,我和我姨夫去说说,让他和赵德培打声招呼。”
“你这套东西完全已经自成体系,而且实用性极强,这是我们这些生物学者的宝贵财富啊。”赵德培因为激动,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是啊,出书吧。也体谅体谅我们这些老骨头,这一字字摘呀,也太为难我们了。”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李铮的食指与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许久,他才抬起头来开口道:“我的荣幸。”
“好好好,我们华清大学就有出版者,这事我来帮你安排。”赵德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邀请这位生物学天才回国真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他有预感,这本书将极受国内生物学者追捧。
或许……或许……赵德培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如果华清教授的书受到外国学者的追捧……一想到这个可能,赵德培觉得自己就算现在立马死了也甘心了。
“那就麻烦校长了。”李铮礼貌地道谢,“我去整理整理,既然要成册,内容必然要再充实点。”李铮翻了翻自己潦草的笔记,面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还真是幸福的烦恼的,这会是一个大工程。
因着戴维在场,李铮没有多留,公开课结束后,他客气地和各位前辈告辞,随后两人就直接去了新实验室的施工现场。
看着李铮和戴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生物学的王教授站了起来,他摘下自己的老花镜,侧头打量自己身边的老伙计。
“你全部摘下来了?”
“哪能啊。”杨教授沉着脸,“我都几辈子没记笔记了,这手都不听使唤,让我看看你的。”
两个教授像小孩一样互相看对方的笔记。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嘛。”看着对方堪称狗爬一样的字,两人心里都在吐槽,这字要是我学生写出来的,我早让他回家种田去了。
一众老教授们都是许久没有做笔记的人了,一时间凑在一起,都拼不出一本完整的笔记出来。
“李铮的原稿呢!还在讲台上不?”
“哪能啊,老赵不是让他去整理成册嘛,人家自然拿回去整理了。”
“那咋办,我们等着书出来?”
“这怎么行,书出来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孙教授急忙开口道。
他们都知道,现在回去问李铮要笔记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些个老头,一个个死爱面子,谁都不想开这个口,李铮再怎么了不起,总是他们的晚辈不是……这叫人怎么好意思呢。
孟老干咳一声,“小陈啊,你记全了没?”
陈安帮看看手里潦草的笔记,尴尬地笑笑,“差是差不多了,只是……”
没等他只是完,他手里的笔记本就被孙教授拿了过去,“哎呦呦,小陈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字,比你的学生还不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