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建猛地向周思甜冲来,高高举起的匕首尖上还带着小贺的血印,周思甜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迅速向车棚外跑去,但是一个柔弱的女士如何跑得过一个强壮的男生。
杨开建很快就追上了她,当杨开建的匕首就要捅到周思甜的时候,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拿着一块大石头从一旁冲出,狠狠将其砸在了杨开建的头上。
杨开建的头瞬间破了个洞,“你t的是什么人,干嘛管老子的事!”杨开建红了眼,鲜红的血布满了他大半个脸颊,使他活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子?老子我动刀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中年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的戾气。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中年男人丝毫不顾杨开建手中锋利的匕首,拽着杨开建的衣领,冲着他头上就是一顿猛砸。
“啊啊啊啊!”杨开建的脸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他攥着匕首用力将其往中年男子背后刺去。
血液溅到身前,周思甜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来人啊,救命啊!”她大声喊叫着。
车棚离保安室不远,学校的保安闻声而来,看到眼前的场面,便是一惊。
众人迅速上前将两男人分开,杨开建早就没了声响,双手无力地垂下,中年男子背后两个血洞“汩汩”流着血,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洼。
“死了,这个小年轻没气了。”保安在杨开建鼻子下探了探,开口说道。
“不管有气没气,先送医院。帮那个男的止止血,不能一死死俩。”
“这男的……是周德清吧,就是他,我们小时候住前后门!”一个保安突然指着那个中年人说道。
周思甜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趴在地上不住流着血的中年男子,脚步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
中年男子注意到周思甜的目光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吃力的笑容。
周思甜猛地一惊,随后迅速转头向校外跑去。
和期刊回函一起到的还有戴维,风尘仆仆的戴维刚进门就给了李铮一个大大的拥抱。
“噢,我亲爱的李,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知道你在香江后,我时时刻刻都想回来见你,只是瑞士那边太忙了,才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戴维蔚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若不是李铮认识他太久,还真就信他了。
戴维会回来在李铮的意料之中,但他回来得这么快,恐怕是因为这篇催化剂的论文吧。
制药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新药,而新药的诞生和生物学界的研究息息相关。因此向来代表着生物学界研究最前沿的权威期刊,就成了制药公司最关注的东西。
全球所有的制药公司,都有一个部门专门做这项工作。第一梯队搜寻生物期刊里有价值的论文,并将其递给第二梯队;第二梯队对第一梯队提交的每一篇论文进行研究撰写研究报告,并对其价值作初步分析;第三梯队重复研究论文,并结合第二梯队报告将所有论文按可变现价值排序。
这三梯队每一梯队都包括了十个以上的生物小组,而这些人无不是全球一等学府出来的生物学精英。
被他们认可价值的论文,将第一时间送到制药公司负责人的手中,随后世界上最优秀的交际家们就开始了游说工作,或金钱或名望抑或是其他的,他们会给予论文主人任何他们渴望得到的东西,以期望将论文主人的研究掌握在他们手中,并进一步转化成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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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杨开建的脸色很是难看。
在招待所当了这么久的服务员,小贺什么人没见过,杨开建这么个高中生心里在想什么,他会看不出来?
小贺心里暗自骂娘,用老子的时候话说得那么漂亮,现在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王成材大小是官二代,他一时不敢动,你杨开建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甩脸色给他看。
“杨哥,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我为了这件事工作也丢了。现在整个盐田县没一家单位敢要我。杨哥,你得帮帮我呀!”小贺眯着眼说道。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小路上不时有自行车骑过,有些认出杨开建和小贺的,不由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杨开建心中就是一凛,脸上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小贺哥,我们去旁边小树林谈吧。”
清河镇就这么点大,消息传得很快,他若是和小贺在路上呆久了,恐怕明天能出来不少流言蜚语,毕竟小贺现在的名声可不好听,他一点都不想被沾上。
小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向小树林深处走去。
“这些就是全部了,你拿着吧。”到了树林深处,杨开建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拿出八块钱,这是他出来打算买烟的钱。
小贺的眼睛眯了起来,“八块钱?杨哥,我招待所的工作一个月可有六十块钱……”
杨开建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听到小贺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下子脸黑了下来,“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
“你当打发乞丐呢!两百块,两天内给我,否则我就把你和王成材唆使我污蔑李铮的事情说出去!听说你们还在争取新工厂的名额,罗氏的人和李铮的关系可好得很,这件事暴露了,我看你们怎么进工厂!”小贺大声说道。
“你t敢!”杨开建太阳穴青筋暴露,杨胜和王爱娟就是因为这件事吵了整整一个下午,知道杨开建被退学的消息后,杨胜抬手就给了杨开建一个耳光,勒令他立马去向老校长道歉,让他就算求也把毕业证书求回来!
杨开建正在火头上呢,小贺又踩到了他的雷区。
“我又什么不敢的。”小贺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一边向小树林外走一边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招待所那次……”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小贺艰难地低下脑袋,入目是一片血红,一把匕首赫然插在他的心口处。
“你……你”小贺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心脏和尖锐金属摩擦发出“滋啦”的响声,视野所见慢慢消失。整个身体就像失去了发动机的汽车,血液的流动逐渐停滞。
“碰。”小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双眼睁地很大,嘴唇微微颤抖,好像想说什么,血沫顺着嘴角流出来。
杨开建整个人都在颤抖,杀人了……他杀人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身上有把水果刀,又被小贺的话刺激到,一时热血上涌……
不想死,他不想死。杨开建跌跌撞撞地跑到小贺身边,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瞬间溅了他一脸。
他用力抹了一把,脱掉带血的外套,随后踉踉跄跄地向树林外跑去。
这个小树林是镇上小情侣们约会的圣地,每天晚饭后,就会有不少年轻男女在这里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