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栾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闵安歌。
闵安歌看着她迷茫的表情,心中的气消了很多,说道:
“你不是要找人吗?既然来了,就满足你的心愿吧!否则,你今晚大概又睡不着了!”
这样的话,他会心疼的!
栾芷开心地直接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搂着闵安歌的腰,脸在他的胸口蹭着,说道:
“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
“别说好听的!地址拿来,我陪你去。”
闵安歌说道。
栾芷笑嘻嘻地将手中握了很久的纸条展开,递到了闵安歌的眼前。
因为附近的灯光很是昏暗,闵安歌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又看了看昏暗灯光下的道路,指着一条岔路就说道:
“应该走这边,很快就能到了。”
“啊?我都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了!”
栾芷挠着头说道,这个地方一定是在捉弄她,怎么闵安歌第一次来就能够这么轻易找到?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闵安歌又要把栾芷抱起来,却被栾芷拒绝了,她说道:
“不是很痛啦!我能走的。”
没想到闵安歌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着那条岔路走去。
“安歌,这样你太累了啊!真的不痛了!”
闵安歌却是淡淡说道:
“别乱动,不然我就扛着你走。”
“呃……”
栾芷不再挣扎,却还是担心闵安歌因为自己而累到,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
闵安歌倒非常轻松,一边看着岔路两旁的房屋,一边解释道:
“赶紧办完回家!朵朵已经让司机去接了。”
从栾芷的角度,只能看到闵安歌坚毅的下巴,还有那随着闵安歌说话一上一下小幅度动着的喉结,微微突起,看起来异常性感!
栾芷正头看着闵安歌,就见到闵安歌突然低头,被抓了个正着的栾芷慌乱地低下头,故意说道:
“咦?怎么停下来啦?”
闵安歌指着墙边的一块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牌子说道:
“已经到了。”
栾芷比对着那牌子上面写着的字,与自己的纸条上一模一样,赶忙又跳了下来,说道: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这一处房子与别的房子有些不同,虽然同样低矮简陋,但是门前还特意隔出了两米见方的小园子,里面种了一些白菜豆角,收拾得倒是很整齐利落!
从一扇小窗户里面射出的灯光证明,这房子有人住!
“太好了!那个老师的家属还没有搬走!”
栾芷一瘸一拐地就上前敲了敲门。
闵安歌见栾芷那急切的样子,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在她的身后站好,一通看向开门的中年男人。
“你们是?”
那男人头发长及肩膀,凌乱地搭在脸旁,一副厚厚的老式眼镜搭在鼻梁上,遮住了无神的双眼。
身上的衣服打了补丁,但还算是干净!
栾芷微微弯着腰,笑着说道:
“请问,您是李东老师的家属吗?”
中年男人听到栾芷的问话,无神的双眼突然睁大,惊恐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栾芷见男人这副反应,而且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解释道:
“您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问一问当年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更是害怕,居然抖了起来,连连摆手,口中喃喃说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
双手就要将那扇窄小的门关起来。
闵安歌非常不客气地撑住了门板,冷眼看向那男人。
男人被这有些凶恶的眼神吓了一跳,竟然朝着身后倒去,口中不断叫道:
“别,别骂我,跟我没关系。”
栾芷见这人反应这么大,与闵安歌对视一眼,心中疑惑更深了一些。
闵安歌推开门走了进去,栾芷紧随其后,赶紧伸手去扶地上的男人。
可那男人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不断地躲避着栾芷的手,缩着身子朝后退去。
栾芷尴尬地抽回了手,看着这个突然之间变得癫狂的男人犯了难。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一道帘子掀了起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跑了出来。
见到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对着栾芷和闵安歌大声说道:
“你们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栾芷像是做坏事被抓了现行一样手足无措,急忙开口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们只是过来问件事情,没想到他……真是对不起啊!”
那个女孩将自己的父亲扶了起来,听了栾芷的话后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等一下。”
然后就搀扶着男人走到了仅仅隔着一道布帘子的里间去了。
大概是安抚好了自己的父亲,那女孩才终于走了出来,指了指两张凳子,说道:
“坐吧!”
然后给两人倒了两碗白开水,说道:
“你们想要问什么?是关于几年前的那个报道吧?”
栾芷正盯着那个瓷碗看,听到女孩一语中的,抬头就问道:
“你怎么知道?”
两人还没有开口,她怎么就已经知道了。
女孩脸上的笑容很淡,接着说道:
“自从那件事发生了以后,经常有人找到我们家里来,不过最近一两年少了很多。我爸一遇到这件事就很激动!”
原来如此!
难怪那个男人只是在听到栾芷说要问关于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害怕得不得了。
看来网民们的人肉搜索报复,给这个老师的家人带来的后遗症很严重!
“那些人,总是刨根问底地想要知道到底我父亲是怎么殴打的那个孩子,可是我父亲怎么可能说得出来?他根本没做过。”
女孩略微有些激动,也替自己的父亲感到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