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闷压抑的医院住了几个月,温甜甜觉得自己都快发霉长毛了。
才一下车,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将胸腔中的废气吐出。
“啪。”
一件珊瑚绒毛毯从天而降,盖在了温甜甜头上。大大的毛毯将她从头到脚全部盖住。
“怎么回事?”
温甜甜大叫。是谁这么大胆,再家门口也敢偷袭她?
“是我。裹好了,千万别漏风。”
身后传来纪景琛的声音,随后走到温甜甜旁边圈住她,补充道:
“医生说了,要注意防风。不然会受凉的。”
看来他还真是严格遵守医生的嘱咐啊。
但是有必要从头包到脚吗?走路都不方便了,也看不清路,好歹露出眼睛啊。
温甜甜正要移动脚步,就被纪景琛打横抱起。
“别乱动。我抱你。”
一句话制止了温甜甜的挣扎。
她已经远远地看见古堡门口站成一大排的人群了,还有身后从车里下来的父母、栾芷夫妇、管家全都在。
温甜甜脸上顿时一红。
饶是毛毯遮住了脸,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还是下来吧。”
“不行。”
纪景琛皱着眉,怀里的温甜甜轻得就像一只小猫。
别说这短短几步路,就是一辈子的路,抱着她,他也能走得很稳。
温甜甜感受着他踏上台阶,耳边传来了小孩子的窃笑声。
一步步走入大厅,又吩咐把门窗全部关好,纪景琛才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欢迎太太/甜甜姐姐回家。欢迎小少爷/弟弟回家。”
一片声音响起。
温甜甜扶着纪景琛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转身看向门口处。
管家,厨娘,徐平都站在那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另一边,姚燕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豆豆,明浩都在,整齐地站成一排,高矮不一。
还有的咧着嘴笑,两颗门牙掉了,笑得开怀。
温甜甜抬起头幽怨地看着纪景琛。
纪景琛知道她误会了,辩解道:“我真的看到他动了。”
说完不死心地继续看着。
果然又动了。
纪景琛这次不敢出声,眼睛也不敢移开,就怕一出声或者一个眨眼,那小家伙就不再动。
他伸手拍了拍温甜甜,又指了指宝宝的头部。
温甜甜双手将长发撩到耳后,眼睛贴在玻璃上。
看见了。这次真的看见了。
宝宝的眼皮在动。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仿佛怕吵醒了深夜独自绽放的花朵,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
宝宝的眼皮动了一会,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两人对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去。
那条缝越来越大,渐渐地,眼睛睁开了,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极了他的父亲。
两只小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看这边的纪景琛,又瞅瞅那边的温甜甜。
嘴角缓缓翘起,眉眼弯弯。
“他笑了!宝宝笑了。”
温甜甜喜极而泣,一只手捂住了嘴,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不要钱地滚落下来。
纪景琛走到她的身侧,双手搂着她的腰,又瘦了。
“乖~不哭了。宝宝该笑话你了。”
低头看去,那小宝贝的确在笑着呢。
“噗。”温甜甜看着那仿若失而复得的宝宝,破涕为笑。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以为要失去他了。
天可怜见,还是放过了他。
感谢老天。
唯物主义的温甜甜此刻也有了一些苍天有眼的感悟。
是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作死还是求生,一念之间。
从那一天起,事情仿佛拨云见日一般迅速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宝宝越来越生气十足,大眼睛一刻也不停地观察四周,好像要把以前没看的都看回来。
医生也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各项体征都恢复正常,只是比平常婴儿稍微弱一些,也在正常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