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先生,只要让我看到女儿一眼,我这一生也算是无悔了。”他脸上挂满了笑意,这种笑是发自内心。
灯火辉煌的何宅内,上演着一场父女相认的重戏。他们在二十五年后重逢,泪水已无法倾诉这二十五年来的亲情。
尹贺刀元紧紧抓住女儿的双手,脸上挂满了喜悦。这一幕很感人也很痛心。
方晓婷似乎不能接受父亲的血腥,她不断的劝着父亲去自首。
尹贺刀元的眼里满是爱意,根本看不见那冷冽凶狠的眼神。他轻轻抚着女儿的脸颊:“孩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方晓婷点了点头。尹贺刀元缓缓起身:“黎先生,我想去看看桂容,只有麻烦您了。”
黎兵轻轻点着头朝外面行去。夜晚的公墓格外瘆人,寒风凛冽带起一阵香烛的味道。
“咦!这么晚了还有人来祭拜。”郑三金比较好奇,凑到墓碑处嘴里念叨着死者的名字“南宫辰、赵雪梅”。
黎兵听到这两个名字浑身一抖,他从叶云姗口中得知这两人生前都是国安局一员,也正是被尹贺刀元所杀。他心中念着“南宫辰”三个字,蓦然想起初次相遇南宫懿时正是在这里。直觉告诉他,南宫懿很有可能是南宫辰的儿子。
“香烛燃了一半,看样子人也是刚走。”卫天佑打量着四周,一块块墓碑迎着风声呼呼作响,暗夜中犹如一具具幽灵露着狰狞的面孔。
尹贺刀元和方晓婷抚碑痛哭。黎兵等人远远望着这一切。
夜里的山风格外凉,寒意侵体四人同时打了一个机灵。
“我们还是回车里吧!这里阴森森的。”郑三金抱着肩膀意图减缓一些寒意。
“瞧你那副身子骨,还不如尹贺刀元。”陶洪志调侃着郑三金。远处墓碑后有一人听到“尹贺刀元”这四个字,愤怒的双眼内似要喷出火来。
尹贺刀元哭了一阵,无力的道:“我若是死去请你将我葬在这里,永远陪着你妈妈。”
方晓婷低声抽泣并轻轻点着头,盼了二十五年终于迎来自己的亲人,可是却又如此短暂。
“尹贺刀元,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谁想杀我尽管来吧!”尹贺刀元话音刚落,后背便迎来一阵凌厉的冷风。
尹贺刀元微笑望着黎兵等人,亲手推开自己的女儿,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
当他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位女儿时,他的眼里就少了杀戮,正是这种骨肉亲情迫使他放下屠刀。
阮伯对他的问题装作未闻,自从他失去妻儿以后,就没有贴春联的习惯,只不过这一切却不为人知。
“喝杯茶吧!”
黎兵接过茶水却没有喝,近距离打量着阮伯的五官,他那沧桑的脸上很难让人看出真实年龄。
“黎先生似乎不喜欢喝茶?”
“茶香很令人回味,却又如此短暂,也许这就像人生吧!”他轻轻呷了口茶。
阮伯缓缓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水浅浅的尝了一口:“人生就像这杯浓茶,即使再苦也得喝下去。”
“阮伯是想一条路走到底吗?”
阮伯心中一惊:“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这二十多年,原来你一直藏匿在中海市。”
阮伯心头一凛,缓缓从沙发上坐起。
“夜不能寐时,你可曾想过被你所杀之人的妻儿又是多么痛苦。”
阮伯根本不为所动,镇定自若:“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听不懂。”
“尹贺刀元,不必再隐瞒了。”
阮伯佝偻的身躯突然直起,双眼射出冷厉之芒。
“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
阮伯冷冷道:“年轻人,你很聪明。”
“有时候太过聪明不一定是件好事。”
阮伯发出阵阵大笑:“既然如此明智,还不自行了断。”
黎兵轻轻摇了摇头:“你真是无可救药。”
砰然巨响中,巨大的花瓶破裂,尹贺刀元手中握着一把唐刀。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难道只有杀戮才能给你带来快乐?”他仍然没有放弃,希望可以感化尹贺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