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那身脏兮兮的行头,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自言自语着。
郑三金朝黎兵招了招手,来到走廊内,低声道:“他没有家属吗?”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家属,可是他总在自言自语,说自己是科学家,还有位女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这可真是令人费解。”黎兵望着屋内的老人,此刻正在接受医生的问话。
郑三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掩口道:“原来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冲着他女儿去的吧!”郑三金得意的哈哈大笑。
“三哥,你又取笑我。他若真是有女儿的话,怎麽可能不找他?况且,现在信息又这么畅通。”黎兵说完这番话,脸上发红,表情有些不自在。
“说不定他还真有一位生着倾世之貌的女儿,得知你救了他父亲后,便会以身相许,成就一段佳话。”郑三金捂着嘴笑个不停,屋内突然传来叫声。
两人迅速跃入屋内,却看到医生正在给老人打针。
老人在药物的催动下,眼皮缓缓合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医生忙的满头大汗,问道:“你们哪位是病人家属?”
郑三金捂着嘴指了指黎兵,大概觉得很好笑吧!
黎兵答道:“我……我是。”
“你与病人是何关系?”
郑三金抢着道:“他是病人的女婿。”
黎兵当时就皱起眉头,却望到医生满脸的惊讶。在他看来面前的这位青年一身名牌,而这位老汉未免也太邋遢,且又是疯傻之人。医生沉吟了一阵,暗道:“他女儿和女婿的心也够狠的,居然不给父亲买一身干净的衣服,自己却穿得很体面,现在这人都怎么了,也不怕遭雷劈。”很快,医生轻咳了一声,说道:“他已经入睡,你带着他到浴室帮他洗洗身子,再给他换上病服,这是为人子女者应该做的,记得别把水弄进老人鼻中。”
郑三金在一旁坏笑不止。黎兵却哭丧着脸,只能硬着头皮应着医生。
“这老人身上的味道很重,大概很久没洗澡啦!最好还是把他女儿一同叫来。”医生说完话,绷着脸离开病房。
老人呆滞的目光扫视着两人,痴痴笑道:“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我的女儿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黎兵叹了口气,道:“真是伤脑筋啊!他总是说这两句话。”
“这可怎麽办?我们总不能把他带到何宅吧!”
黎兵沉思了一阵,道:“我们把他送到中海二院吧!总不能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小黎,你太善良啦!”郑三金长叹口气,破开门后将疯疯癫癫的老人带了出来。
老人仍在重复着话语。郑三金却满心不愿,背上又背着一人,手里又拉着老汉。
来到外面,一眼便望到远处的人群。
小三子的手上仍然绑着麻绳,尸体平躺在地上,太阳穴处两个血洞仍在流着血。
“这究竟被什麽所伤?看起来很像人的手指。”陶洪志打量着尸体,自言自语的说着,伸出食中二指在伤口处比量一番。
当众人都专注于陶洪志尸检中时,却被疯傻老人的话语所扰乱。
“陶叔,我和小黎先回去啦!”郑三金紧紧抓住老人的胳膊和众人客套一阵,向山下行去。
李夏云本想跟着一起走,后来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在此处,所以她选择留在这里,目送着他们离开。
“三哥,把我放下来。”
郑三金道:“你还是乖乖的伏在我背上。”
“不碍事,走路还是可以的。”
“不行,等会儿到山下再说吧!”
黎兵只能听这位义兄的话,望着身边这位蓬头垢面的老人,他心中一酸,暗道:“看来这位老伯多半没有亲人,真是可怜。”
来到停车处,黎兵强烈要求自己开车,并称一会儿还要去苏氏集团,郑三金只能听从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