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门因受阻挡,不断地发出声响。
“让开……。”
“我只想听到你的心声,哪怕以后不会见面,我也没有遗憾。”黎兵的双目已变得红润。
姜婉晴狠狠咬向他的手腕,泪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绘成人间最痛心的画面。
黎兵并没有放手,腕间的痛似乎远远不如内心的伤痛。
她渐渐松开自己的牙齿,呆呆的望着那清晰的牙印,血─顺着白皙的腕处有节奏的滴落在地面,他仍是没有放手,因为他很害怕放手后的离别。
“如果咬我可以让你心里舒服,让你忘记一切,我绝不会逃避,哪怕是死。”
她的唇间分外妖娆,唇膏混合着血液,颜色娇艳。她愤怒宣泄着内心的痛苦,不断击打着他那宽阔的胸膛。连日来所受的惊魂、泪水、屈辱、失去亲人的悲伤,以及内心深处对情感的不能自拔,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因为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黎兵紧紧拥住这具柔弱的身躯,不顾一切吻上那沾有自己血液的红唇。
宾馆的工作人员站在一侧,没有人打扰这浪漫的瞬间。
“叔叔、阿姨,你们把电梯挡住啦!”一位小女孩打扰这浪漫富有悲情的瞬间,大眼睛左顾右盼,嘟着小嘴很不满意。
黎兵的唇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分开后,感觉嘴唇涌出一股热量,正缓缓顺着下巴滴落而下。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黎兵的这一记强吻,可以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姜婉晴头也不回的走向房间,她内心的痛,要比黎兵来得更猛烈些。
“喂……帅哥,你的嘴淌血啦!”一位少女在一侧低声提醒着黎兵。
他面无表情的行进房间,冲洗着伤处,整齐的牙印处,也许会成为他永远的回忆。
听着那堵墙隐隐传来的哭泣声,他的心在滴着血,心里的血远远比外伤所流出的血要疼得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黎兵鱼跃而起,兴奋的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女人却让他大失所望。
唐玉霜有些不耐烦,深深体验一次做明星的滋味,最后干脆大叫一声,纵身跃起,右足轻点餐桌,身体凌空侧翻,朝门外奔去。
唐铁牛出来后,四处张望,怒声道:“被这个熊小子给耍啦!那位女人应该是他的女朋友,面对女友被欺,却甘当缩头乌龟,还给我使激将法,胆小如鼠那副怂样,真不配做男人。”
“铁牛哥,那位美女为何还要找他做男朋友呢?”
“瞎了眼呗,你可没看见刚刚那小子吓得那副熊样,就差没把尿吓出来啦!”
唐玉霜听后,娇笑声不断。良久,才觉得哪里不妥,一脸严肃地道:“刚刚那人的背影为何会如此熟悉?他为何在脸上贴着纸巾呢?”
“那熊小子满脸都是菜汤,所以才蒙着纸巾。”唐铁牛似乎觉得很好笑,居然咧着嘴笑个不停。
听他如此说,唐玉霜便没有仔细想,她怎么也想不到苦苦找寻之人,竟然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就是他们……。”瘦青年一瘸一拐地走来,身后气势汹汹不下于二十人,而且手里清一色拿着镐把。
“你这兔崽子真是活腻了,居然还敢找人来报复。”唐铁牛当先迎上去,很快便被众人围起。
“铁牛哥,需要小妹帮忙吗?”
“你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吧!”
领头之人三十五岁左右,戴着一顶鸭舌帽,身体微瘦,操着一副公鸭嗓,喝道:“是你打伤我手下的兄弟。”
“强哥,就是他。”瘦青年腿上缠着绷带,仍可看见殷红的血迹。
“怎麽,就你们几个鳖犊子,还想跟俺叫唤两嗓子?”
强哥气极而怒,爆着国骂,手一挥,周围兄弟的镐把齐齐袭来。
唐铁牛高高跃起,凌空扫腿,镐把断裂声,夹杂着惨呼声,很快地下便躺着四人,哀嚎不断。
只是一个照面,地下就躺着四人,强哥知道此人的身手不寻常,高声嚷道:“下手狠一点,围着圈一起上。”
所谓的大哥都是靠自己兄弟的鲜血而上位,正如古人的那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
强哥没有出手,而是静静观望着手下弟兄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