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容的心在滴血,若不是当年实在没有办法,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交给白玲珑,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位做母亲的是最痛苦的。
母女二人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深受感动的苏静文和李夏夕也各自低声抽泣着。
黎兵将滚烫的怪石放在根雕的茶几上,轻轻揽过衣着单薄的苏静文,擦拭着她的泪水,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只见苏静文的脸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最后干脆挣脱了黎兵的怀抱,紧紧搂住李夏夕和李夏云哭做一团。
“你们姐妹三人团聚,这乃是天大的喜事,快别哭了,让福妈准备一桌饭菜,庆祝一下吧!”黎兵笑意盎然的道。
“夏云、夏夕,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们有血缘关系,难怪见了你们我有种亲切感,而且还有很多地方长得相似。”苏静文的幸福指数瞬间爆满,因为在这个世上她不在孤独,她已多出两位至亲至爱的妹妹。
从小便出生在独生子女家庭的苏静文,她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便是希望有一位妹妹或是姐姐,这样便不会孤独,想不到这个愿望竟然在二十多年后实现。
苏宅内的气氛异常喜悦,一直站着发呆的胡宁宁也是感动得暗泣不止。
过了良久,苏静文轻轻将夏云放倒在沙发上,并叫来了福妈,询问了福伯的伤势后,便让福妈做一桌丰盛的早餐,因为这一耽搁,已经凌晨六点。
“李大教官,今天的早课还是由我来上吧!静文最好公司那边也交代一声,你们姐妹好好的团聚吧!”细心的黎兵安排着这一切,想得比苏静文都周到。
“那就谢谢姐夫了,以后你可得多照顾我这位小姨子,不许欺负我姐,否则,嘿嘿……。”李夏夕笑得很阴冷,倒是把黎兵吓得心惊肉跳。
苏静文望着李夏云,两人相视一笑,不知是在笑李夏夕的顽皮,还是笑黎兵从此有罪受了。
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可是一声长叹却扰乱了众人的喜悦气氛。
因为这声长叹却是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凉。
李夏云笑了,笑得很幸福,很纯真。
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差的,她在笑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直到快要死亡的一刻,才遇到这个世间对待自己最真诚的人,她就像一位大姐姐般呵护、爱护着自己,在即将死亡前让她有种归属感,这种感觉是她今生没有体验过的。
“姐姐……。”
苏静文听着李夏云的呼唤,紧紧拥抱住她无力的身躯,两人早已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夏云居然气若游丝,无力的眼皮缓缓合上。
“你醒醒,不要睡着,要保持清醒,姐姐在你的身边。”苏静文含着泪,拼命的呼唤着。
李夏云居然奇迹般的又睁开了双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气无力的道:“姐……我刚刚睡着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轻,后……后来我听到姐姐在叫我,我又不舍得睡了。”
这一幕感染了胡宁宁,她早已泪流成河,正如苏静文所说的,她们同为女人,何况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不禁催人泪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无论多么坏的人,在临死之际,都会有人同情的,因为这正是人的本性,人之初─性本善。
李夏云体内的忘情蛊在发作,身体不断的在膨胀,仿佛要爆裂。她拼着残存的余力道:“姐……你……快走开。”
苏静文哪里肯舍得走,撕心裂肺的呼唤着,她的心很痛,仿如万针齐发,刺向她的心脏。
“嘎─吱”,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非常刺耳。
“苏姐姐是兵哥他们回来了。”胡宁宁迅速奔跑至院内,流着泪的双眼望着黎兵等人,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静文怎麽了?”黎兵见到她的模样,整个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苏静文。
他也不等胡宁宁解释,直接奔到客厅,却看到苏静文紧紧握住李夏云的手,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对黎兵等人更是视而不见。
“三哥,快把怪石拿来。”黎兵知道李夏云体内的忘情蛊已经发作,他不想就这样看着苏静文的妹妹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