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琛的嗓音不急不缓,“你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才进去的酒店?那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你说好要到公司来,结果迟到的事情?你说你只是想要跟人喝几杯,聊聊天,偏偏就撞到了上官家的人,而且当时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可不是像没有什么事,毕竟那时候,他完全是头破血流的凄惨姿态。”
厉景琛是一直冷着脸进到的酒店。
然后他直接往陆清欢所在的房间赶去,中间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听到下属说陆清欢是跟上官祖单处一室时,厉景琛是想着把上官祖弄死,不过厉景琛没有想到,他进去的时候,上官祖虽然是跟陆清欢待在一个房间,但他完全就不能动。
整个人都像是死了一样。
事实上,当时上官祖的那个满脸是血的样子,要是放着不管,说不定真的会死掉。
而且陆清欢还在他旁边拿着手机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打游戏。
无论怎么看,陆清欢都不像是吃亏的那个人。
正是因为这样,厉景琛想要活剥上官祖的心弱了下来,他只是把陆清欢带到私人医院来,让下属把上官祖带到孤狱,让他在那里面待一夜,只让他留下一口气被送到上官家。
听着厉景琛的话,陆清欢想到上官祖的惨状,她扬唇笑了笑。
陆清欢反问道,“我不可以那样做吗?”
“是他非要那么要求我,说是我让他流出来的血越多,他就会越兴奋,我觉得我是个好孩子,不懂得怎么拒绝人,虽然他的这个要求让我有些为难,但是我最后还是满足了他。不过好可惜,他一点都不中用,我只是用了两个酒瓶,他就变得没力气,看来他身体素质真的是很差。”其实陆清欢知道,她当时就是用一个出其不意来占了先机。
上官祖根本没有想过她会醒过来。
更没有想过陆清欢会那么狠。
他一点都不敢反抗。
虽说中间多出来一个上官雪,不过上官雪最后没有对陆清欢构成什么威胁。
陆清欢说的那番话,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瞎编,上官祖不是什么自虐狂,他会落到那种满脸都是血的下场,只是因为他轻敌,再加上陆清欢出手狠辣而已。
“编得很好。”厉景琛评价道。
陆清欢听出他腔调中的平静,眼睛一转,知道厉景琛是清楚她刚才是随口乱说出来的一番话,他一点都没有惊讶,似乎是事先就知道陆清欢会这样做。
陆清欢想说,他还真是了解她。
这么想着,陆清欢嘴边不由得露出微笑。
像他这样了解自己,陆清欢觉得,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
陆清欢问,“你把他怎么了?”
厉景琛问道,“你关心他?”
陆清欢无奈道,“你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你觉得他那种歪瓜劣枣我会心疼?我要是心疼,你当时进去的时候就不会看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
她下手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陆清欢当时对上官祖的心态,完全就是怎么爽,她就怎么来。
厉景琛云淡风轻的说,“他是歪瓜劣枣,那是不是说,有人在你的心里就不是歪瓜劣枣?在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下属送过来你这段时间中的资料,发现你最近还见了不少的人,你跟他聊天,说得还很开心。”
厉景琛口中的他,在这个情景下,就是特指某一个人了。
“……”
“他前段时间是回了金陵,没想到他一来帝都,就跑去跟你见面。我想,他在你眼里,不是上官祖那种的歪瓜劣枣,对吧,毕竟当时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比你在上官祖面前的手段要温和许多。”
陆清欢默默的不说话。
陆清欢辩驳道,“那什么……我见盛西爵的事情,我是跟你说过的,我可没有对你隐瞒。”虽然那天陆清欢只是随意的支吾了过去,压根就没有提到盛西爵这个名字,反倒是她向厉景琛问了很多跟盛家有关的事情。
{}无弹窗陆清欢说知道厉景琛做了什么,不是她在说谎,陆清欢是真的知道。
因为陆清欢早上起来的时候,宋东庭就给她打电话,说她和厉景琛的事情被报道出去。
宋东庭还问陆清欢。需不需要他出面把这件事情压下去,陆清欢见宋东庭打电话过来,她还有些惊讶,因为宋东庭好久没有联系她,结果听到后面,说她和厉景琛的事情被报道出去。
当时陆清欢的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它是怎么被报道出去的?
陆清欢只花了三秒,她就猜出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推动。
是厉景琛。
只有他,也只能够是他,不会有别人。
陆清欢以前觉得公布他们的关系后,会很麻烦,但是现在看来,公布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厉景琛做的这件事并不会让陆清欢觉得有什么不适,反倒是让她产生一种“啊,他终于做了这件事”的感觉。
“我做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厉景琛反问道,声音带着一些笑意,他神情自然,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陆清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清欢挑眉,问,“你是真的确定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吗?”厉景琛一点破绽都不留,他还好心的给陆清欢提出一个建议,“不如你来告诉我,我做过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总是会相信。”
陆清欢撇撇嘴。
说得好像他是真的不知道一样。
陆清欢是一点都不相信厉景琛说的话。
陆清欢没打算跟厉景琛绕着来,她前倾着身体,趴在厉景琛的肩上,微笑的看着他。
同时手指也在他的喉咙上动来动去。
陆清欢开口道,“才一个晚上的功夫,我跟你的事情就传得整个帝都都知道的地步,要不是宋东庭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以前不是都要事先问问我吗,怎么这次趁着我睡过去的期间就把事情做了?”厉景琛想要公开他们的关系不是一次两次,不过之前都被陆清欢用时机不到这样的话推迟,那时候厉景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着陆清欢的意思来。
陆清欢只是想着晚一点也不碍事。
但谁知道,他们关系公开的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的出其不意。
陆清欢都没有参与,它就公开了。
厉景琛说,“你就这么确定事情是我做的?知道你和我关系的人,不止是一个。”
潜台词就是在问陆清欢,为什么不把怀疑放到别人的身上,比如说是老爷子,老爷子就有很大的可能。
陆清欢下意识的问,“你不想承认?”
厉景琛只平静的看着她,没有开口,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是什么样。
见到他这个反应,陆清欢微微睁大眼,然后用一种戏谑的腔调道,“哎呀……我没有想到三哥你竟然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我本来还想要说这份报道写得很好,绘声绘色,看得我这个当事人都感动得不行,没想到你都不给我机会说。”
事实上,陆清欢已经把话出来了。
离两人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份崭新的报纸。
很明显,陆清欢和厉景琛都已经看过。
厉景琛问,“只有感动?”
“怎么,你还想知道我有没有别的情绪?”
陆清欢神情懒散的说,“你都不打算承认事情是你安排的,那我为什么要给你说。”
厉景琛摸着陆清欢的后背,缓缓开口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坚持这件事是我吩咐出去的。”
“你想知道?”
“恩。”他毫不犹豫的说,“我想。”
陆清欢,“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