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倒是挺诚恳的,齐橙还用湿纸巾帮自己将后面擦干净,可是江楚心里还是觉得别扭,认为齐橙有些目中无人。
十几岁的少年都是有些傲气的,他就是觉得既然撞了人,总该先赔礼才对,难道他还不如递给伙伴的一支冰激凌重要吗?
两个人的初印象一般般,后面更是不打不相识。
江楚考入尚清的成绩十分优异,但却不是最顶尖的,他上面有齐橙、还有裴青绯,江楚在新生四班做了代理班长,春风得意,结果一个月后大家熟悉了,民主投票改选班委的时候,他却以一票之差输给了齐橙。这一票还刚好是来自第一眼像风中百合一样让自己动心的姑娘,裴青绯。
这都什么事儿!!!
齐橙为正,他为副,被一个丫头片子压在头上,江楚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楚不痛快,齐橙也不傻,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从此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四班整个班级氛围都有些紧张,而裴青绯则是正副班长之间唯一的调节剂,也就她的话两个人还能够听一听。
只不过有一次班级活动,裴青绯因为临时有事没有参加,这可算是炸了马蜂窝了。
冲突具体是怎么发生的裴青绯不知道,她只是听其他同学说两个人说着说着就争执起来,齐橙直接踹了桌子。
“行,我跟你说不通,我找个人来跟你说。“江楚气不过,夺门而出找老胡去了,高一的时候三个人的班主任还是老胡同志,江楚哼哼两声,就让老胡来评评理,到底是齐橙没有原则,还是自己不讲道理。
江楚在老胡办公室跟老胡絮絮叨叨十几分钟,正副班长的矛盾也不是一两天了,老胡只好跟着一起来了教室,打算缓解一下两个人的矛盾。
被齐橙踹翻的桌子还在地上躺着呢,倒是有人想扶,可齐橙愣是没让。
老胡一看这架势,也有些震惊,招招手让齐橙出来。
“怎么回事?“老胡皱着眉头。
江楚刚刚将话都已经说完了,如今雄赳赳、气昂昂站在这里,他倒要听听齐橙怎么解释,反正错的不是他江楚!
结果齐橙一开口,差点没惊掉了江楚的下巴。
“江楚说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我气不过。“齐橙直言不讳。
江楚瞪着一双笑眼,要知道把这天生的笑眼睁圆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我,我…“江楚气得话都说不清楚,“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他不过是说齐橙墙头草两边倒,朝秦暮楚而已。
齐橙撇了江楚一眼,“反正你就是这个意思。“
靠。
江楚真是有苦说不出,真要是将这几个词古义、今义、引申义都拉出来摆扯摆扯,还真是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老胡被请来了,可如今说不清楚的反而成了江楚自己。
“我,我那个,我…“看着老胡看过来痛心疾首的小眼神,江楚就知道,今天自己栽了,齐橙真是知道打蛇打七寸,她刚刚那句话真是直接就踩在老胡的点上了。
就见老胡挥挥手,“齐橙你先进去,把桌子收拾收拾。“
齐橙宝宝和青绯宝宝一起去旅行啦,请两天之后再来拜访~~~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齐橙撸胳膊、挽袖子,这就准备出去了。
“哎哎,干吗去。”江楚连忙拦道。
齐橙哼哼两声,“找裴青绯算账。”
齐橙的校服袖口挽起来很高,一节课的时间,那牙印早就看不到了,可齐橙却当它还在那里。
“和谐,注意和谐。”江楚苦口婆心。
齐橙煞有其事点点头,“放心,摆事实,讲道理,以德服人,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江楚要是这话都能信,就真的见鬼了,不过他还是双手奉上了齐橙借来的那本练习册。
“壮士,走好。”江楚抱拳道。
“必凯旋而归。”齐橙拿了书,这就去了。
两分钟后,江楚就出现在了高二教学楼的东侧楼梯上,稍微探探身子就能看到十五班的后门。
就见齐橙在那里狗腿的围着裴青绯打转。
“还生气呐?别不理我啊,我刚刚已经反省过了,之前是我不对,刚刚那个叫什么来着。”
“刘畅。”
“对,刘畅,六班的吧,怎么借书能借到你这里来,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裴青绯没吭声,一个眼神看过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不也一样。
齐橙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嗓子,为自己辩解道,“我和他怎么一样,咱俩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裴青绯冷淡道。
齐橙一看这家伙油盐不进,只好使出杀手锏了,她双手攀着裴青绯的手臂,轻轻摇晃道,“绯绯,小绯绯,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裴青绯其实早就没有火气了,齐橙这招百事不爽,对着撒娇的齐橙,她只能软下心肠,不过她还是板着脸问,“那谁是狗。”
齐橙吐吐舌头,“汪汪。”
“噗。”裴青绯终于崩不住,笑出声来。
齐橙松口气,总算逗笑了,裴青绯对她冷冷淡淡,她就浑身不自在,她可不会让这种氛围持续到放学。
踩着上课铃,齐橙回了教室。
江楚一本正经坐在自己位子上看书,怎么看怎么有点做作。
“下课没出去转转啊?”齐橙坐定问道。
江楚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战况如何。”
齐橙一脸沉重,“检讨很深刻,这次就原谅她。”
江楚差点没笑得倒仰过去,齐橙这家伙也算是戏精本精了,还跟自己这儿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