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只一直都没什么起色。等知道皇上要传敏敏你回京给太后治病后,师叔和师父都替你陈了情,说你只精于妇科,其他方面,远远及不上他们,可惜皇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隔日仍下了旨。”
许夷光听得确有其事,方心下稍松,笑道:“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这么多人都知道皇上召我回京是为太后治病的,想来他们也不敢趁机生事。”
只要不是太子和皇贵妃兄妹动的手脚,她全身而退的几率便总要大些。傅御眉头也皱得不那么紧了,道:“虽不是他们在从中作梗,却也不得不防他们会顺水推舟。那敏敏,我让丁卯送你回去,回去后你进宫给太后诊过脉后,若能治当然最好,若不能,也别勉强自己,即
日便启程回来,等你回来后,我再设法慢慢儿将师叔岳母和外祖母他们都接过来,以后便不用担心会顾此失彼了。”
许夷光点点头:“我都理会得的,放心吧,我也会劝娘和外祖母他们都早早收拾起来,将来好说走即走的。”傅御“嗯”了一声,又道:“此番来的金吾卫里,有一个姓王的,曾经在我手下一个百户手下当过差,他已答应了我路上会多加照应你的,但你还是要小心,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了丁卯的视线范围以内,
记住了吗?”
许夷光又是一点头:“我都记住了,只丁卯走了,你手下少了一员得力大将,岂不是诸多不便?要不,还是让他留下吧,我既是奉旨入京,路上自然不会有人敢怠慢我,也不会有危险的。”
若事情真不幸到了最坏那一步,有丁卯在,他和两个孩子至少也能多一分安全。
“不行!”傅御却是一口给否决了,“丁卯必须跟你一起去,不然就换我跟你一起去。大不了,等他把你送到后,又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便是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若事情真不幸到了最坏的地步,他肯定是要进京去与敏敏同生共死的,那两个孩子便必须得有一个可靠又能干的人托孤了,眼下看来,丁卯显然是最好的人选,有他带着胡妈妈等人,再加上已探得差
不多的路和他留给孩子们的那些财富,足够两个孩子此生无忧了,——只盼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吧!许夷光见傅御坚持,只得妥协道:“那好吧,就让丁卯先送了我进京,再赶回来吧,只是我不在期间,你得抽空多回来,多陪陪孩子们了,他们从生下来到现在,还从来没离开过我超过半日呢,我怕他们一时间不能适应。”
傅御想到李氏汪思邈和李家众人,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不止是敏敏的亲人,也是他的,叫他如何忍心让他们因为他的缘故,白白遭受无妄之灾?
他沉默良久,方道:“那我同你一块儿进京去,是福是祸,都一起面对与承担。”
那样哪怕是死,至少他也能与敏敏死在一起,生死都不分开了!许夷光却是嗔他道:“说什么傻话儿呢,你可是戍边的副总兵,哪能无缘无故的便擅离职守?而且两个孩子都还这么小,身边服侍的人再是尽心尽力呢,到底赶不上自己的爹娘,你忍心让他们一下子不
但要与娘分开,还要与爹分开啊?那他们还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儿呢。再说了,张掖如今可是咱们的家和大本营,你必须得把这里经营好了,将来万一娘和师叔他们都要离开京城,才能有个退路不是?”说着故作轻松的一挥手,“哎呀,你真的别自己吓自己了,哪有那么凶险,我也不是软柿子,由得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何况辛寅大暑都在京城,你也留了后手的,必要时候,他们还可以采用非常手段
救我嘛,不然,也可以煽动了百姓去宫门外为我请命,我的剖腹产手术已经救了多少人,未来还能救多少人?百姓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活菩萨’死于非命的。”
好说歹说,总算说得傅御暂时松了口:“那你容我再仔细想想。”
仔细想想要怎样才能两全其美,万无一失。
许夷光自是应了,再四问过他真不吃东西后,只得叫人打了热水来,服侍他梳洗更衣后,夫妻两个双双躺到了床上。
却是彼此都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许夷光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儿。
等她忽然惊醒时,天已大亮了,傅御也不在屋里了,她忙叫道:“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