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七回活着不易

锦门医娇 谨瑜 2232 字 2024-05-17

许明孝立时慌了,用尽全力开始挣扎起来,可惜不但没能挣脱身上的绳索,喊出一个字,反而换来了跟车人在他后脑勺重重一击,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终于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已是几日之后,他也已置身于一处深山老林的黑煤窑之中,触目所及全是黑乎乎的煤,他则躺在一个破破烂烂,既不能挡风,也不能遮雨的窝棚的一堆乱草当中,车夫

和跟车的人都不见了。陌生的环境和虚弱的身体,让许明孝心里的恐慌瞬间达到了极致,脑子里惟一一个念头,便是他要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了,便能回京去,把许明忠残害胞弟的行径公诸于众,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了!可惜他还来不及逃,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狞笑着走了过来,告诉他他是这个煤窑的管事,他既被卖到了这里,以后就要守这里的规矩,除了老老实实的干活儿,最好什么想法都不要有,否则轻则挨

饿挨打,重则宰了他,反正连当地官府都管不着他们,诸如许明孝之类的“下贱胚子”,死了也是白死。

许明孝这才知道了自己的真正处境,差点儿没当场气疯。一边以最恶毒最不堪的言语臭骂着许明忠,一边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跑,他养尊处优了半辈子,许明忠却将他卖到了黑煤窑来,不是摆明了要活活儿的折磨死他吗?简直黑心烂肝到了极致,连自

己的亲弟弟,都能这样心狠手毒,他纵是做了鬼,也绝不会放过他!

自然许明孝没能逃脱,不过才歪歪扭扭的跑出去几步,便在煤窑管事的一声爆喝:“嘿,还敢逃?给我拿住了,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后,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给摁住,好生“招待”了一顿。直打得他浑身无一处不痛,觉得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奄奄一息之后,煤窑管事才终于叫了停,让人又把他给拖回了方才那个破烂的窝棚里:“给我看好了他,别让他死了,好歹也是我花银

子买来的,不说让我几倍十几倍的赚回来,总也得把本钱给我挣回来了,再死也不迟!”

之后几日,许明孝一直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上的伤也因没得到几时的处理与包扎,好几处化了脓,让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死成,迷迷糊糊中,似是有人给他喂过水,好似还给他喂过药,想是煤窑管事吩咐的?毕竟他一分银子都没给管事的挣过,换了谁也不肯做这亏本的买卖,还不如保住他的命,以后才能更好的给他做牛做马——许明孝自然不知道,这些都是许明忠吩咐的,到底是自己惟一的胞弟,许明

忠再恨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至多也就是想让他吃点儿苦头而已。

于是许明孝终究还是熬了过来,熬了过来后,因为知道了活着的可贵,死亡的可怖,反倒没有勇气再死了,哪怕活着生不如死呢,至少也还活着,那就总比死了强,不是吗?只是既然还想活下去,那就只能干活儿,从早到晚,不停的干活儿,累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饿得抓心抓肺的难受,只恨不能立时死过去,也只能拖着酸痛难当,满是伤痕的身体,还有早已坐下了病

根,如今伤势只有越发严重的病腿,咬牙硬撑着干活儿。

许明孝这才体会到了底层的人想要活着,还仅仅只是活着已是多么的不容易,也悔不当初起曾经的荒唐与胡作非为来。

他当初到底是让什么给蒙了心,放着好好儿的日子不过,非要不停的作,不停的闹腾啊?若是一早知道会有今日,他绝不会,绝不会那般随心所欲,弄得天怒人怨,他绝对会安安分分过日子,不该惹的人一个不惹,不该有的念头也通通都打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