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所以,这个消息根本不是傅御一行刻意打听来的,而是沿途人人都在说,他们是想不知道也难,至于之前在辽东没有听到,想来是消息还没传到辽东,或是已传到了辽东,但还没在民间流传开来。
傅御立时择了就近的一家客栈安置,然后将丁卯辛寅都派了出去,尽可能详细的打探五皇子忽然得封太子的个中因由,再立时传信回京细问。
等丁卯辛寅都领命出去后,傅御方沉声与许夷光道:“还以为再快也得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都是快的,没想到这才两个月不到,竟然就……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许夷光也是眉头紧锁,“许宓对皇上,当真那么大的影响力吗?我总觉得这当中有不可告人的勾当!不过这些我们也管不着,我如今最担心的,是他们今非昔比了,你的外放,会不会横生枝节,便是他们不履行承诺,难道你就真会把那份证词公诸于众不成?你不会的,他们虽不仁,你却绝不可能对他们就彻底不留余地了,我能想到这一点,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就一直拖着,拖到外放遥遥无期,你金吾
卫的职位也成了别人的,你手无寸铁了,咱们只能任人宰割时,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还以为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没想到老天爷给他们开了这样一个大玩笑,他们也终究低估了许宓,低估了靖南侯与贤妃母子!
傅御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在绝对的敌强我弱面前,那份证词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他还是得自己手里有兵有权才成,不然他的妻儿就得时刻面临危险,先前连还要用他时,都能那般的肆无忌惮了,如今大局已定,他们没了顾虑,只会越发变本加厉!片刻,他方沉声道:“敏敏你不必担心,这事儿由我来办,我们一定能顺利外放的,你相信我。你不是说要去大同探望颜家四姑奶奶吗?去到那里以后,你和孩子们就留在大同,先别回京了,我一个人
回去即可,等我的外放定了,我再去接你们……刚封了太子,不论是太子本人,还是侯府与詹家,都会谨小慎微一段时间的,毕竟,只是太子,还不是……所以,我们还大有余地。”
许夷光想了想,点头道:“惟今也只能这样了,早知道许宓那般有手段,我们就该……哎,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的担心还要更多一层,太子对她那点龌龊的心思,也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散了没有,希望已经散了吧,不然只怕还得节外生枝,偏这事儿叫她怎么与傅御说呢?以前便开不了口,如今更开不了口了!
傅御与许夷光就这样带着满满的舍不得与不放心,离开了萧家村。
还带走了满满几大背篓的野味干货之类,除了萧舅舅一家给准备的以外,村里其他人家都有馈赠,无论傅御与许夷光如何推辞,都坚持要给,夫妻两个盛情难却,只得都收下了。
许夷光还偷偷给萧舅舅萧舅母放了个荷包在他们睡的屋子的枕头下面,里面装了一百两面额俱是五两一张的银票。不是她舍不得银子,而是怕银子多了,反而会为萧舅舅一家带来麻烦甚至是灾祸,毕竟自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林子大了,又什么鸟儿都有,萧家村人再少,也有百余号,保不齐就没有人暗中羡
慕妒嫉萧舅舅一家,在暗中窥伺的,所以,只留一百两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也就差不多了,本来村里的人几乎都是自给自足,花钱的地方原也不多。何况还有傅实呢,他离得近,让他时不时的抽空来看一看,应当两三年内,没什么可担忧的了,傅御对此深以为然,大赞许夷光考虑得周全,还附耳不正经的说,他夜里一定‘涌泉相报’,换来许夷光红
着脸的一啐。
心里却是真正放松了下来,他又开始不正经了,说明心结已是真个解开了,这一趟真是来得太值了!
主仆一行下了山,回到了最近的集镇上他们落脚的客栈里。
依照傅御的意思,是打算休整一日,便动身回京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且只会越往回走越热,大人还罢了,总得为两个孩子考虑才是,绝不能因为他们省心,他们做父母的就掉以轻心了。
架不住傅实说什么也要请了一行人去他家小住两日,见傅御犹豫,还要下跪恳求,傅御无法,只得带着一行人,去了傅实家里。
傅实家就在邻县,比之萧舅舅家,条件自然要好上许多,里里外外都一派殷实人家的景象,足见傅实这些年来日子是真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