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想着自己主动请罪,娘娘生气归生气,指不定看在她态度良好的份儿上,就从轻发落她呢?贤妃的脸色已阴得能挤出水来,片刻方冷声道:“那县主那个丫头可瞧见了咱们的人埋伏在哪里吗?本宫是说她怎么忽然就变得这般配合了,竟没等到皇上亲自下旨或是传口谕,便答应进宫了,感情是
早有准备,真是个奸猾可恶的贱人!”靖南侯太夫人忙道:“那贱人可不是奸诈狡猾至极吗?也是怪我,她那个丫头到她身边服侍至少也有一年多了,我却不知道,那贱婢竟然身怀绝技,根本不是普通的丫鬟,若是一早便知道,方才随便找
个什么借口把那丫头留下来,不就……”贤妃冷声打断了她:“母亲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若都能早知道,当年本宫便结果了她,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糟心事儿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补救与善后吧,只知道懊恼与后悔,除
了把自己气死以外,又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气不过,忍不住骂了许夷光一句:“果真是专门生来克本宫的,本宫将来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难消本宫心头之恨!”靖南侯太夫人这才不再多说了,皱眉道:“方才看贱人的样子,怕是已经疑上……不,不止是疑上,而是根本就已认定是我们做的了,回头等傅御回来了,傅御又自来对她言听计从,这可该如何是好?丽贵嫔那贱婢如今也已恼上我们了,回头她不管是与容妃母子结盟,还是在皇上面前下话儿,都对我们大大的不利,那殿下想要名正言顺的……怕是不容易了,那咱们就更不能与傅御撕破脸了,老天爷真是
不开眼,一次失败便罢了,偏次次都失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贤妃闻言,冷笑道:“她认定了又如何,证据呢?那本宫还可以说她是为了能趁早分家出去,单门独户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服侍翁姑,凡事都可以自己做主,所以平白在污蔑我们呢,就为了让四弟与我们离心,不再为家族尽心,而只为他们的小家谋算,这当媳妇的,不都是这样想的么?是,四弟是宝贝她,可手心是肉,手背就不是肉了么,只要她没有证据,本宫相信四弟不会因她的一面之词,就
与我们离心的,就算离了心也不怕,只要他还知道顾全大局,等将来事成以后,这些都不重要了。”靖南侯太夫人听得眉头稍松,但随即又紧了,道:“怕就怕,她万一找到了证据呢?”
贤妃心里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还持得住,不紧不慢走向了许夷光。
许夷光待她走近了,方屈膝福了下去,叫了一声:“娘娘。”
又向靖南侯太夫人屈膝一礼,却不肯再叫她‘母亲’,哪怕是不带任何感情,从来都只是一个称谓的两个字,如今也断不肯再叫了,改为了一声:“太夫人。”贤妃衣袖下的拳头又在一紧,嘴上已压低了声音,道:“四弟妹与丽贵嫔谈得怎么样了?本宫与母亲见你久不回来,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御花园逛逛,晒晒太阳,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你。”
许夷光淡笑道:“回娘娘,我与丽贵嫔话不投机,实在谈不到一块儿去,所以要让娘娘失望,也让太夫人失望了。”
见靖南侯太夫人不若贤妃养气功夫到家,脸色已快要绷不住的皴裂开来,心下稍稍解气。贤妃明显觉得许夷光那两个‘失望’话里有话,再结合现下的情形,心里侥幸残存的希望也破灭了……好容易方挤出了一抹笑来,道:“话不投机便不投机吧,丽贵嫔那个出身,到底上不得台面了些,也不
怪四弟妹与她谈不来,这宫里能与她谈得来的,就没几个,回头咱们再想旁的法子也就是了。”
许夷光笑着点了点头:“娘娘不怪罪我就好。”
贤妃笑道:“咱们才是一家人,四弟妹也已尽力了,只要尽了力,不能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不过四弟妹都与丽贵嫔说了些什么呢?若是不投机,应当说不了这么半日才是。”许夷光沉默了片刻,见沉香已带着小宫女忙忙赶了过来,笑道:“沉香姑姑已经过来了,娘娘有什么话,只管问沉香姑姑吧,我既进了宫来,不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委实说不过去,就先失陪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