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御缓缓点头:“嗯,分析得有道理,继续说。”许夷光遂又道:“如此她就算手下有自己的心腹可用,她也应当不敢把她为何要针对我告诉她背后的人,那她的行动就势必会受到掣肘,如此只要我后边儿少进宫,或是进了宫,也多注意不与她碰着,她短时间内自然也就无计可施了,而要召外命妇进宫觐见,她如今还没有那个资格,其实认真想来,倒是不必太担心。何况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她,她从来都是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从来不反省自己,我
为什么要怕她?便是官司打到了皇上面前,理亏的也绝不会是我,而只会是她!”
傅御蹙眉道:“话虽如此,你别忘了你还有一重身份是大夫,她如果禀了皇上,让你进宫给她看病,趁机使坏呢?听说皇上如今对她近乎专宠,自然不会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她。”
说话间,他右手的大拇指一直轻轻的捻磨着食指,若是丁卯或是辛寅在的话,便能知道他这是真动了杀机了。可惜当初他掉以轻心了,查了许宓的底一段时间后,发现没什么异样,想着不过是后宫里争风吃醋的事,就算她背后有人,光凭在后宫里兴风作浪,也掀不起真正的风浪来,更左右不了大局,便给撂
到了脑后去,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偏他又才答应了敏敏,不对许宓下手,以免后患无穷……那该借谁的手来杀许宓呢?许夷光也是眉间一紧,道:“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就算皇上同意了,也得经过皇后娘娘,届时我会先去见过皇后娘娘,再请皇后娘娘打发了人同我一起去她宫里,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务之急,
还是要查明她背后的人是谁才成。”
傅御闷应了一声“嗯”,“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既然她主动露了破绽,总得查出问题来的。”许夷光叹道:“希望早点查到吧,我总觉着有种被毒蛇在暗地里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冲上来咬我一口的感觉似的。对了,这事儿也得跟娘和师叔说一声,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儿才是,就怕万一我分析得不对,许宓背后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因如今要倚仗她,所以只能对她言听计从,就暗地里报复娘呢?……许家也告知他们一声吧,许宓那性子,肯定除了我和娘,也恨着许家的每一个人,也让他们防着点儿,就当是积福了。”
“还有呢?”傅御自然不相信许宓小人得志后,会仅仅只是给许夷光说一句“别来无恙”,“那你是怎么应答的?”许夷光嘴角一哂,道:“我自然是说不记得几时见过她了,可我看娘娘和母亲的样子,怕是不相信我的说辞。她便说我不记得她没关系,她记得我就成,以后会慢慢儿让我想起她的。她还想看孩子们,
让我给拦了。”
想与她为敌,想害她可以,但休想害她的孩子们,她拼了命,也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傅御脸色就更难看了。
半晌方冷声挤出一句:“我今晚就安排人做了她。”
釜底抽薪,永绝后患!许夷光却忙道:“你可别冲动,咱们是细瓷,她是瓦罐,让她死容易,可善后的事要怎么办?皇上如今正新鲜着她呢,今儿听娘娘说来,皇上竟似是为了她,本来有意选一次秀了的,也不选了,皇后娘
娘与太后娘娘亦不管,她若忽然死了,皇上岂有不严查的?为打她这只臭老鼠,伤了你这个玉瓶,不是太不值当,也太抬举她了吗!”
她是要好好儿过日子的,才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心爱的丈夫和自己心爱的小家给赔进去!
傅御只是紧抿嘴唇不说话,心里仍烧着一团火。许夷光知道他气不过,又道:“何况她既敢这样公然的与我对上,不怕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明她应当是事先做了准备,留了后手,不怕我们告她欺君之罪的;也说明皇上对她的宠爱,只怕比大家看到的,以为的还要多,她才敢这般有恃无恐,我们要是真行动了,指不定反倒中了她的计,如了她的愿。若只有我们两个人还罢了,大不了浪迹天涯,可我们身上都有一大家子人,如今还有两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