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靖南侯先道:“五皇子妃几时发动的?可已打发人去请太医了?有没有打发人去九芝堂接人?詹府呢,可已打发人去报信呢?”
那婆子哪里知道这些,结结巴巴的道:“奴婢不、不知道,只听外面的人说,五殿下请大夫人即刻过去。”
靖南侯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怕是白问了,见果然如此,脸一沉,手一挥:“行了,知道了,退下吧。”随即转向了靖南侯夫人:“事不宜迟,夫人即刻收拾一下过去吧,别让五殿下和五皇子妃久等了,他们第一次为人父母,难免紧张,长辈早些到了,也能早些心安……算了,还是我与你一块儿去吧,来
人,备车!”
靖南侯太夫人正满脸紧张的与赵妈妈说:“这算着日子,至少还有十几日吧?怎么这么快就发动了?可千万别……”赵妈妈则安慰她:“这头一胎,早几日晚几日也是正常的,您老别着急,更别自己吓自己,何况不都说提前的一般都是男孩儿吗?因为男孩儿性子急,当初您生咱们侯爷……与四老爷,不也都是提前发
动的吗,所以您老就只管等着抱曾外孙吧。”
自动忽略了江婕妤就是提前了半个月发动,生的却是位公主之事。
听得靖南侯的话,靖南侯太夫人忙道:“我也一起去,不然在家我也不能安心。”
让靖南侯给驳了回,“母亲还是留在家里等消息吧,这天儿这么冷,路又滑,您如何受得住?只管安心用了膳,再好生睡一觉,等您睡醒后,必定已经有好消息了。”
说完也不等靖南侯太夫人回话,转向了傅御道:“四弟,九芝堂那边儿,就劳烦你打发人去说一声了,家里你也多费心。”
傅御忙道:“九芝堂打江婕妤生产起,便随时待命,大哥只管放心吧,家里有我,您也只管放心。”靖南侯拍了拍傅御的肩膀,带着靖南侯夫人大步去了。
代氏羞愧欲死。自打午后得知甘氏又有了身孕后,她便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毕竟她过门都整整一年了,夫君也除了她,连个通房都没有,她娘家母亲和姐妹们,还都是出了名的好生养,她却至今也没
能怀上身孕,换了哪个做婆婆的,能高兴的?
偏偏以前还可以说是夫君碰她少,她怀不上也正常,更怨不得她,毕竟汗水与收获从来都是成正比的。然自打她出事以来,距今都大半年了,她的身体连太医们都说,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夫君也打那以后,每次休沐回家,都会与她……要几次水,她却至今依然没有消息,不是她的问题,还会是谁的
问题?
她如今连个替自己辩护的理由都没有了!
可她自己也很急啊,比谁都急,急得都要疯了,问题是她急成这样了,依然怀不上,她能怎么样呢?代氏也已做好了婆婆必定近日便会敲打她,甚至是赏人给她的心理准备了,她还想好了,等过了年,便亲自去潭拓寺以最诚挚的心,求一尊送子观音来,早晚磕头上香,亦要尽快去一封信给她娘家母
亲,让她务必尽快替她寻些生子秘方……万万没想到,敲打会来得这般快,这般的不留情面,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来自太婆婆的,连婆婆都不敢有二话——不过话说回来,婆婆本来也没想过要护她,反而对太婆婆此举,打心眼儿里乐见其成
吧?
偏她还没有四婶婶的好命,太婆婆说一句重话,四叔都会立时护着四婶婶,这会儿男人也不在家,压根儿远水救不了近火。
代氏想到这里,忙拼命把眼泪都逼了回去,什么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纵这会儿二爷在家,怕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念头闪过,察觉到手被一只温热细软的手给握住了。
代氏忙觑眼一看,就见握住她手的不是别个,正是甘氏,眼里也是毫不掩饰的真挚的关心与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