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三回有人欢喜有人愁

锦门医娇 谨瑜 2349 字 2024-05-17

尤其贤妃与容妃,都是松了一口长气。

她们自然曾想过不止一次,让江嫔这一胎生不下来的,也好几次,都差点儿付诸于了行动。还是知道黄河决堤,皇上心情极不佳,她们若在这当口再生出什么事来,哪怕是再小的事,皇上也一定会重处,绝不会念什么情分,才堪堪忍住了,反正还有一半的几率生女儿,也还有一半的几率生

不下来,更别提一个孩子从婴儿时期到成人,怎么也得十几年,机会多的是了。

又何必操之过急呢,当务之急,不是把近在眼前的强敌先给解决了,一步一步慢慢来么?

这也是江嫔能撑到平安生产的主要原因,算来她还是沾了三皇子母子的光呢。

贤妃高兴,靖南侯府众人也都是喜气洋洋,自家五殿下万幸没再添一个敌人,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若不是怕人知道了,趁机大做文章,靖南侯都想赏阖府上下两个月的月钱,来表达一下他心里的喜幸了,今年可真是个好年头,一顺百顺啊!

不过想到马上五皇子妃也要分娩了,之后又是过年,多的是机会大派赏赐,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阖府上下连同傅御在内心情都大好之际,许夷光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眼前就要进腊月了,待进了腊月后,过年还会远吗?

可辛寅那边却至今任何线索都没有,那个傅实,就像压根儿没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一般,让她一度都开始怀疑钱太姨娘会不会是在糊弄她了!

如此一来,在傅御心里靖南侯太夫人便纵然有错,依然是他的亲娘,是他怎么也割舍不下的牵挂与柔软,让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冷冰冰的西山别院过年呢?事实上,这些日子傅御每去一次西山别院回来,心情都要低落上两三日,等两三日过后,哪怕他调节了过来,他心里依然是愧疚与怅然的,就算他掩饰得再好,瞒得过任何人,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这

个枕边人!

连傅御都这样想了,靖南侯与傅焕傅烨只怕更是一样,那可是他们真正的亲娘、亲祖母,他们又怎么可能忍心,便是靖南侯当初再恼怒的,这么几个月下来,气只怕也早消了大半,心也早就软了。

何况平日让靖南侯太夫人一个人在西山别院“静养”也就罢了,还可以说是她爱清净,坚持要如此,哪怕旁人家都猜测当中必定有隐情,却不至公然的说出口。

可大过年的依然让她一个人在别院,就真是要落人话柄,指不定还会引来御史的弹劾了,靖南侯怎么可能在这个当口,让自家成为满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让自家的名声因此受损?

只当初是他坚持要把人给送走的,就是为了给傅御,尤其是给许夷光一个交代,如今夫妻两个不先开口,他没有台阶可下,不好先提出要把人接回来而已……

许夷光想到这里,勾唇讽笑。

只怕这会儿靖南侯正等着她先开口,好顺势把靖南侯太夫人给接回来吧?

不但他,只怕傅御也是一样,想等着她先开口。

可她凭什么开这个口!把人弄回来了,继续对她和她的孩子满怀恶意,时时刻刻都跟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瞅准时机,便让她扑上来再咬他们母子三个一口,然后仗着母亲和长辈的身份,只是受点小惩,过阵子又再卷土重

来吗?

奈何许夷光也知道,只要辛寅那边一直没有线索,这个口她到头来,无论如何都是非开不可的,连颜曦那样一个大大咧咧的人都知道的道理,她岂能不知道?

她若不开这个口,不但她会被阖府上下说嘴诟病,连带傅御也跑不了。

届时他心里本来就够难受了,又怪不得她,只能越发的自责自苦,偏还要承受一众所谓亲人的不赞同与指责,怎么可能不更难受。

为了自己的孩子们,许夷光可以不在乎名声,却终究做不到让傅御难过,左右为难。是以她到底还是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等到腊月二十三小年后,若辛寅那边再没有任何线索,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向靖南侯谏言,接靖南侯太夫人回府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