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又来了,许氏腹中怀的,怎么说也是老东西的亲孙子,她就算再不喜欢许氏呢,也不至于一心想置自己的亲孙子们于死地吧?
何况照老东西素日的偏心来看,对许氏也不差,至少比她们这些庶媳好得多吧,那她到底怎么想的呢?
可惜如今事情眼看已经揭过去,不会再有人追究了,不然她们还有的好戏看呢!
许夷光自不知道二夫人三夫人在想什么,但约莫也猜得到,甚至阖府上下所有人都怎么想的,她心里也约莫有数,只她通通不在乎而已。
她打发了三个嫂嫂的贴身妈妈后,两个侄媳妇甘氏与代氏联袂又来了。
许夷光少不得款待了二人一通,又再次谢了她们亲来探望的好意,“……我真的已经大好了,倒是有劳大奶奶二奶奶拖步了。”
正说话着话儿,傅御回来了。
甘氏代氏见状,忙起身行礼告辞。
傅御冲二人点了点头,便与二人擦身而过,上前扶住了许夷光,低声道:“敏敏,不是说了,让你歇一会儿的吗?”
语气温柔得与素日在人前的他判若两人,非亲耳听见,简直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铁汉,也有这样的柔情时刻。
饶甘氏与代氏都早知道四叔四婶感情好,伉俪情深非寻常夫妻能比,这会儿亲耳听见了,依然觉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之余,更多的还是羡慕,四婶婶得夫如此,此生都别无所求了吧?
傅御离开后,许夷光让小芍叫了大暑来。
她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挑,面庞偏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打小儿习武的原因,轮廓很是分明,五官也与男儿一般冷硬,不见多少女儿的娇柔,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此人绝不好欺负!
随小芍轻巧无息的走近后,大暑再次给许夷光行了大礼:“奴婢大暑,叩见四夫人。”
许夷光忙叫小芍:“搀起来。”待大暑起来后,方笑道:“以后清风堂就是你的家了,千万不要拘泥,等相处得久了,你便会知道,胡妈妈和大寒她们几个,都是极好的人。我也知道,你们习武之人,都天性有些不拘小节,我也不想
拘了你的天性,所以以后在外面时,你规矩上过得去便罢了,在家里却是想怎么着都可以的,我跟前儿也不用你服侍,你只管跟我出门的事即可。”
大暑没想到许夷光这么随和好说话,虽然她也曾耳闻过康宁县主的大名,对许夷光天然就有好感,依然没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竟这般的平易近人。
不免有些不安,嗫嚅道:“我也学过怎么服侍人的,虽然暂时还有些疏漏与不足,但我一定会慢慢儿改进的,夫人还是让我跟姐姐们一块儿服侍您吧,不然我实在难以心安。”
四老爷救了他们全家十几口的命不算,还替他们保住了祖辈传下来的武馆,对他们家可谓有再造大恩,她只想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来聊表她和他们全家的感激之情。
许夷光已笑道:“你只要保护好我,就尽到你的责任了,不过你若实在想多做一点,就先跟着你大寒姐姐学吧。”
这般的知恩图报,以后自然也不用担心她轻易会被人收买,她也更能安心了。一时打发了大暑后,先是靖南侯夫人打发贴身妈妈送了药材补品来清风堂,“……我们夫人听说四夫人回来了,很是高兴,本来要亲自来探望的,又怕扰了四夫人的清净,所以特地打发奴婢走了这一趟
,看看四夫人是不是真个已经大好了,如今瞧得四夫人这般的好气色,我们夫人也能安心了。”
再是二夫人三夫人也打发了贴身妈妈过来,说辞也与靖南侯夫人的贴身妈妈差不多。
却是如今靖南侯太夫人不在府里,妯娌几个都用不着再晨昏定省了,只要安心,几日十来日的,都可以不打一个照面,不像以前,有什么话,在清心堂当面儿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