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想请许氏过府诊脉,太医院的太医们等月份大了些后,一样能诊出男女来,何必非许氏不可?
至多多给太医些封口的好处也就是了。可见都是五皇子又犯糊涂了,哄着一无所知的五皇子妃替他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呢,她当然不能让他如愿,也不想想,宫里江嫔的胎至今还好好儿的,三四两位皇子又寸步不让,兰容二妃在宫里
也是小动作不断,现下是犯糊涂的时候吗?!
许夷光哪有那么好的脉息,万一诊错了,回头可如何交代?
何况大热天儿的,她也不想出门,尤其不想去五皇子府,摆明了靖南侯太夫人不想她去,她才不会自讨没趣。
因忙笑道:“多谢母亲体恤,我这几日的确乏得很,本就不想出门,何况纵去了,也精力不济,根本把不准脉,没的白在五皇子妃跟前儿献丑。”靖南侯太夫人心下一松,呵呵笑道:“我倒是不怕献丑不献丑的,在我心里曾外孙虽然重要,孙子也是一样重要,何况还是两个孙子,就更重要了,那我回头再打发焕儿媳妇亲自登门给五皇子妃解释一
番,也省得她多心。”
再通过五皇子妃之口,告知五皇子许氏如今怀着孩子,还是双生子,他总不至于连孕妇都不放过了吧,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靖南侯太夫人想着,又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御儿这些日子仍一直歇在正房里呢?老四媳妇,这可不妥,既不合咱们这样人家的规矩,也对你和腹中的孩子不好,万一没个轻重的……早前我一心赏人给你,倒不是因为旁的,只是抱孙心切,又想着万一……总不能让四房的长子长女生母是个奴婢,这才会又求了娘娘赏人给你们,服侍过娘娘的,自然便不是普通的丫头,连寻常小门小户的小姐
姑娘都及不上了。可如今你既有了身孕,还一次便是两个,我当然不会再白做恶人讨你们小夫妻的嫌。”顿了顿,“只是老让御儿歇在正房也是不妥,传了出去,没的白让人笑话儿。我瞧着你那个丫头好像是叫大寒的?就很不错,看着就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就把她开了脸,服侍御儿吧,横竖是你的陪嫁丫鬟,要抬要压,要生要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至于娘娘赏的那两个,就一直养着她们,过几年放了出去嫁人吧。”
许夷光忙让胡妈妈搀住了大寒,叹道:“原来你这么不幸,也是,哪怕再穷再苦呢,只要真疼女儿的父亲,也舍不得卖女儿的……你的话我记下了,以后若你的缘分到了,当然就最好,若一直不到,我便遂
了你的意,将来也不必担心,我自不会让你老无所依的。”胡妈妈也叹道:“这才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不过旁人都不知道而已,不过你那父亲也真是有够畜生不如的,害你们母女五个,这辈子都……老天爷一定不会让他和那个狠毒的女人有好下场的
!”大寒反倒笑起来:“夫人与妈妈可别为这些破事儿影响了心情,我如今过得这般好,早不放在心上了。倒是太夫人既存了那个心,怕是不让四老爷真收个人在屋里,绝不会罢休的,夫人,我们可该如何
是好?”
偏这事儿说破了大天去,没理的也只会是夫人,夫人唯一的依仗,也只是四老爷,一旦四老爷也有了那个心思,夫人怎么防也没有用了。
到底这不是夫人素日来小日子之类,前后就几日光景,这得整整一年有余的时间呢!许夷光冷笑道:“她既存了这个心,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可我们也不能千日防贼,那就由得她折腾吧,她的人选不过只大寒你,还有清明和秋分三个而已,我整好让她看看,我的陪嫁丫头们到
底都对我有多忠心,她的儿子又对我有多忠贞,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反之……”
若清明秋分的忠心不够,她自然也不会为了她们伤心,同样的,傅御的忠贞若也只是尔尔,她也只当是自己瞎了眼!大寒忙道:“夫人,不能这样啊,清明秋分到底年纪小些,您不知道那赵妈妈有多会说话儿,又是夸人好相貌,不该埋没了,又是说侯府主子们有多锦衣玉食,又是说身为陪嫁丫鬟,本来就该为主母分
忧的……万一她们两个心志不坚,真被蛊惑了,癞蛤蟆虽不咬人,到底恶心人,咱们实在犯不着去冒那个险,有些事真只在一念之间……妈妈,您也快劝一劝夫人啊。”
胡妈妈闻言,忙也道:“是啊,夫人,这又是何必呢,要不,让四老爷去西跨院走个过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