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心灰意冷之下,却是懒得与他解围了,屈膝行礼应了“是”,便带着丫鬟先告退了。
反正他们房里的事,是瞒不过婆婆的,婆婆显然知道得比自己也更多,那就让她好生敲打一下自己的儿子,让自己解解气吧!
傅烨也约莫猜得到母亲会与自己说什么,心里很是不自在,却也不好违了她的意,只得跟着去了清远堂。果然靖南侯夫人坐下后,再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人,张口第一句话便是:“你一直都不肯碰你媳妇儿,是不喜欢她吗?你若实在不喜欢她,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明儿就给你寻去,寻来后先
做个通房,等有了孩子后,再抬姨娘,甚至是二房,你媳妇是个通情达理的,想来也不会反对……”
“娘!”傅烨不待她把话说完,已打断了她:“我没有喜欢的,不过是军务繁忙,每日回家来,都累得很,所以……没那个兴致罢了,等将来军务不这么繁忙了,自然也就好了,您就别操心了。”靖南侯夫人却是冷笑以对:“没那个兴致?哼,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军务再繁忙,也断不可能没有兴致,只不过,你有兴致的人,不是你媳妇儿,而是许氏那个贱人,对吗?可惜人家早已罗敷有夫
了,还是你的四婶,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一亲芳泽了,更可惜人家从不正眼看你,你再怎么殷勤,再怎么为她守身也是白搭,人家别说领情了,压根儿连知道都不知道!”
傅烨猛地站了起来:“娘,您浑说什么呢,都是我的问题,您又扯到旁人身上去做什么?我懒得跟您多说了,先告退了。”
说完抱拳草草一礼,便要出去。
他并不是有意想为谁守身,只是不是那个人,真就提不起兴致来,本以为成亲后也洞房了,就能改变了,不想反而比以前更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也不想这样,不想伤害无辜的代氏好吗!“你给我站住!”却让靖南侯夫人给喝住了,“我也不想扯到旁人身上去,是你非要逼我把话说得这般直白的!既已说白了,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你就算再不喜欢你媳妇儿,也得尽快给我生个嫡孙出来,安你媳妇儿的心,只要有了孩子,估计她也懒得再管你了,哼,就你金贵,人家便是路边的草不成,你先无情了,自然也怪不得人家无义!”
翌日起来,傅御看胡妈妈的眼神便始终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善,可他又什么都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胡妈妈,看得她是后背直发毛。
等好容易送走了他以后,立刻便去床上挖了许夷光起来,低声急道:“夫人,您是不是与四老爷说了什么?四老爷方才看我的眼神,跟要生吞了我似的。”
许夷光睡眼惺忪,懒懒道:“只是要生吞了妈妈似的,又不是真要生吞了你,你就当看不见也就是了嘛……”
说着,又是忍不住一阵笑。
换来胡妈妈的嘟哝:“怎么当看不见啊,那么明显,夫人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早知道我不跟您说了,直接回去跟夫人说。”许夷光笑道:“得亏你没回去跟娘说,不然四老爷更得恼你,其实……我们一直有意在避孕,因为四老爷觉得我年纪还小,等年纪再大些生孩子也不迟,且师叔不在京城,九芝堂也离不得我,所以妈妈
真的把心都放回肚子里,孩子该来的时候,一定会来的。”胡妈妈闻言,这才知道二人竟一直有意避孕,忙道:“可夫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是该来的时候啊,我倒是不急,就怕太夫人急……”转念想到许夷光说的也是事实,年纪小生孩子对女人来说,绝对不是好
事,何况九芝堂的确离不得人,后边儿的话就说不出来了。所幸许夷光笑道:“应当要不了多久了,四老爷才被你这般怀疑了,肯定要证明一下自己啊,而且我也有些想要个孩子了,想要个与崧哥儿一般的孩子,到时候甥舅两个岁数相差不大,还能一起玩儿,
一起学习与成长,做一对好伙伴呢。”
所以后边儿就顺其自然吧。
次日是一旬一休的休沐日,所以是日晚间,去清风堂给靖南侯太夫人请安时,就见不止其他人,傅烨也回来了。傅御因为他上次救了许夷光的事,对他改观了不少,等傅烨给自己和许夷光行了礼,便笑道:“前儿可巧遇上了你们罗指挥使,说你越发历练出来了,再过上个一两年,升四品当不是什么难事,好好儿
干,大哥和我都等着你青出于蓝,不堕了傅家百年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