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满殿的人都笑了起来。
许夷光也低着头,抿嘴而笑作害羞状,很想抽回自己被贤妃握着的手,保养得宜的柔荑明显抹了名贵香膏的,又细又滑,却让她觉得黏腻腻的说不出的难受,可惜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抽回来。
所幸贤妃到底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让她坐,一面笑骂傅御道:“这么贫嘴贫舌的弟弟,本宫早不想要了好吗?想来母亲也是一样,对不对?”大家吃着茶,说笑了一会儿,傅御到底是外臣,不便在后宫久留,更兼休沐了这么多日,如今好容易进宫了,不去金吾卫值房看一看,也说不出去,遂暂别了靖南侯太夫人与许夷光,离开了贤妃宫里
。贤妃这才又关切的问起许夷光来:“四弟妹这几日可还习惯?虽说母亲宽和,家里兄弟妯娌也都是极好之人,四弟与你也算是知根知底儿,到底是从一个熟悉的地方,忽然换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身边
儿的人也都差不多换了,你不习惯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时间长了,你与大家都熟悉了,自然也就好了。”
许夷光忙笑道:“多谢娘娘关心,是有那么一丁点儿不习惯,不过就像娘娘说的,从母亲到兄嫂们,都是极好之人,想来再过一阵子,我便能彻底融入咱们这个大家庭里了。”贤妃点点头,笑道:“你也别拘束了,想要什么缺什么,不方便告诉大嫂的,就只管与母亲说,母亲都快四十了,才得了四弟,‘老儿子大孙子,爷爷奶奶的命根子’,多疼他一些也是理所应当,任谁也
挑不出不是来,那爱屋及乌多疼你一些,自然也是一样,是吧母亲?”靖南侯太夫人笑道:“我也是这么与老四媳妇说的。我当初年纪一大把了,才侥幸得了他,再亲自从他这么长点儿,拉扯到他比我还高,就算你大哥在这儿,我也不怕他说我偏心,要说我心里最疼的,
就是他,自然也不怕娘娘说我偏心了,不过时间是真过得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昨儿还那么点儿大的孩子,已经娶了亲了,娘娘也是一样,眨眼竟也要做婆婆了,叫人怎能不感叹时间如流水呢?”
贤妃哈哈笑道:“母亲偏心早不是一日两日了,还怕本宫说啊,何况四弟说是本宫的弟弟,实则跟晟儿年纪相当,在本宫心里,就跟本宫的另一个儿子差不多,本宫怎么可能醋妒他呢?”“这倒是。”靖南侯太夫人笑道,“娘娘自来疼你弟弟比我更甚呢,这也是他的福气,更是我的福气,三个孩子都手足情深,和和睦睦的,又都有出息,如今只等抱上你弟弟的儿子,我此生也就别无所求了。”
翌日五更,许夷光便起身开始按品大妆了,虽然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双手也酸软得连抬起来抿一下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不由再一次在心里把某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喝鹿血长大的么,那么久都……不出来,累死她了,昨儿手还勉强能撑住,在人前拿筷子吃茶什么的不哆嗦,今儿直接连筷子都拿不起了,当真是自作孽
不可活啊!
许夷光想着,忍不住又在镜子里狠狠瞪了一眼后边儿已经换好了官服,正满脸是笑看着她妆扮的傅御,他倒是神清气爽了,可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啊,呜呜呜……许夷光欲哭无泪。
偏偏傅御见她瞪他,还立时挑眉回瞪,意思很明白,是你自己要撩我的,可怨不得我。弄得许夷光那叫一个恨啊,等稍后用早膳时,果然别说拿筷子了,拿调羹都直哆嗦,半日都把水晶蒸饺喂不到嘴里,傅御倒是好心想喂她来着,可他脸上的笑着实可恶,最后许夷光别别扭扭的吃了几
个,便说饱了不吃了。
两个人一道别别扭扭的出了清风堂。
当然这别扭是他们,主要还是许夷光以为的,实则看在胡妈妈等人的眼里,二人那叫一个蜜里调油,都是抿嘴直笑。
胡妈妈等人能看出二人蜜里调油,靖南侯太夫人自然也是一样,脸上虽在笑,心里怎么想的,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娘儿们几个被簇拥着去到二门外上了车马,夏日天亮得早,其时已是蒙蒙亮了,于是径自往皇宫方向赶去。
如此到得西华门,天已大亮了,有傅御这个日日都在宫里出没的人在,自然好些手续都是能省则省,很快娘儿们三个便进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