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傅二夫人暗自妒恨许夷光的另一个原因了。
那么好一个乘龙快婿,家世人品才干,样样儿都是万中无一的,偏偏对她许氏还那般的痴心,以前在军中时不知道,但自回了京以来,却是连匹母马,只怕都不曾骑过。不像她家老爷,样样儿都及不上小叔子的,她进门第二日,却已有两个通房等着给她敬茶了,这些年更是左一个通房右一个小老婆的添,若不是她有娘家姨娘给的秘药,早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庶子庶女
来,二房必定也早乱得不像样儿了,要不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呢?
偏偏许氏日子已经这么好过了,还要这样踩她的脸,恃宠而骄的半点不将她这个做嫂嫂的放在眼里,真当她好欺负么!
傅三夫人让傅二夫人当众点了名,方才在清风堂她没有给傅二夫人帮腔,到底有些理亏,若二嫂成功了,她也能跟着受益不是?而最后的结果,她虽没能跟着受益,她女儿却受益能跟着学习管家了,也算是她欠了二嫂一个情,若这会儿再不给她帮腔,只怕就得得罪她了,二房三房在府里都尴尬,日子也都不好过,还是继续抱
团取暖比较好。
何况傅二老爷后院爱宠众多新欢不断,傅三老爷又何尝不是一样,许是越没本事的人就越花心好色,也越没有自制力和约束力?不然怎么不见侯爷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狐媚子的往屋里拉?所以傅三夫人同样对傅御的守身如玉和许夷光的专房专宠妒恨不已,如今两个理由还碰到一块儿,妯娌间玩笑几句,也没人能挑她们的不是,便是婆婆和小叔子,也不好说什么的,何况婆婆就真是心
甘情愿么?
没准儿巴不得她们把她不好说出口的,全部说出来呢!遂清了清嗓子,也笑道:“可不是么,四弟对四弟妹,那真是没的说,这才几日呢,连母亲的意愿都能逆转了,这样的百依百顺,可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啊,不过也得是咱们四弟妹这样天仙一般的美
人儿,才能有这样的待遇,换了别人,可就别想了。”二人的话外之意,不外傅御为了许夷光,连母亲都能忤逆,是个为色所迷,色欲熏心之辈,许夷光则更糟,不孝不贤,狐媚轻佻的名声更是跑不掉了。
靖南侯夫人笑着点头道:“不瞒母亲,我也正有此意,不想您老人家就先提了出来,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几个丫头,打明儿起,你们可就别想再有如今的清闲日子过了啊,到时候可别叫苦叫累。”
一旁傅姝姐妹几个闻言,忙都笑道:“为长辈和家族分忧,不敢言苦也不敢言累。”
靖南侯太夫人呵呵笑道:“这才对,打明儿起,就跟着你们母亲大伯母和大嫂好生学,知道吗,以后你们就会知道,如今对你们严厉,都是为你们好了。”
傅姝姐妹几个又是齐齐笑道:“我们都明白的,祖母尽管放心吧。”傅二夫人在下边儿见状,这才转怒为喜了,自己虽没分到管家管事的一杯羹,至少自己的女儿分到了,也算是差强人意了,只盼女儿能跟着好生学点真本事,以后到了夫家能让婆婆妯娌都刮目相看吧
。
一时靖南侯太夫人害了乏,便让大家都散了。
于是各自起身行礼,鱼贯退了出去。
却是刚出了清心堂的院门,便追了个丫鬟出来,叫住了傅御:“太夫人说方才有一句话忘了与四老爷说。”
傅御估摸着母亲虽妥协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话也说得漂亮,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意难平,所以才叫自己回去,只得低声交代了许夷光一句:“那敏敏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随那丫鬟去了。
许夷光遂带了小寒,与几个嫂嫂作别:“还要回去整理明日进宫的衣裳首饰,就先失陪了。”不想傅二夫人却笑道:“四弟妹急什么呢,离明儿进宫,还有大半日的时间呢,多少衣裳首饰也够整理好了,难得今儿阴天,我们妯娌自四弟妹进门以来,也不曾好生说过话儿,不若去园子里的水榭坐
了,再让丫头们上了茶果来,好生亲香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