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孙太医孙太太早给许夷光准备好了红包,孙太太还打趣道:“得亏这马上就要及笄,是真正的大人,以后不用再给压岁钱了,不然每年都给,单看不多,合起来可就不能细算了,谢天谢地。”
不想许夷光却道:“怎么不用再给了,我便是长到五十岁,在师父师母跟前儿,那也是孩子啊,既是孩子,当然年年都少不了压岁钱,所以师母,您这会儿便谢天谢地,未免忒早了些吧?”
汪思邈笑着附和:“就是,这才哪儿跟哪儿呢?再说了,我们家就敏敏一个孩子,二师兄家多少个呢?要肉痛也该是我肉痛好吗?早知道该把傅御也带来,好歹找补一点回去的。”
说得大家都是哄然大笑,热闹得不得了。
笑过之后,孙太医带着汪思邈和两个儿子去了书房,把内厅留给女眷们。
于是孙太太、李氏、孙大奶奶和许夷光正好凑了一桌打牌,孙二奶奶有孕在身,精神不济,便只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再时不时的让小丫头子们添热茶果子什么的。
到了酉正,孙太太又指挥厨娘们摆了一张大圆桌,都是自家人,也不分什么男女了,全部团团坐了,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一直到交二更了,才兴尽而散。
回到家里,果然下午来了不少拜年的人,拜帖更是收了厚厚一摞,汪思邈不由庆幸,“得亏躲出去了,不然这会儿不定累成什么样。”李氏笑道:“可不是,不过回礼还是不能少的,不然也太失礼了,相公就先梳洗了歇下吧,不必等我了,我安排好了回礼再睡,明儿一早就要回娘家,回来必定也是这个时辰了,哪来的时间?敏敏你也
是,早些回房歇了吧。”
汪思邈却笑道:“我等着你也是一样,敏敏你就先回房吧。”
许夷光本来要留下帮李氏的,既然汪思邈留下了,她当然不会那般的不识趣,遂笑着行礼告退,回了自己屋里去。
本以为傅御今晚必要来的,不想等了半晌,都不见他来,想到这几日他的应酬必定怎么都少不了,这会儿只怕还没回家呢,自然更顾不上来看自己了,也就没再空等,熄灯睡下了。
次日一早,李氏便催着汪思邈和许夷光都起来了,这可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大年初二回娘家拜年,也是她第一次有娘家可回了,心里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汪思邈与许夷光也理解她的激动,用过早膳后,便披了斗篷,带着大包小包的,冒雪出了门。
一时到得李家,就见李家门前挂了大红的灯笼,贴了对联,门上贴着大红的“福”字,墙角、院子的花树还都系上了红绳,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给早就等在门厅迎接他们的李大老爷和李二老爷行过礼后,大家说说笑笑的去了李老太太的正院。
屋里所有人都等着了,一见汪思邈和李氏进来,大家纷纷起身行礼问好。汪思邈与李氏受了大家的礼,又带着许夷光上前给李老太太磕了头拜了年,还一家三口都领了李老太太给的压岁钱,理由正是昨儿许夷光说孙太太的:“你们就是到了八十岁,只要我活着,那便是孩子
,当然要领压岁钱了吗,都快拿着吧。”
李氏只得示意汪思邈和许夷光都接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八十岁时,娘还要给我们发压岁钱啊。”
虽一直在笑着,母女两个眼里却都是水花闪动,去年的这时候,哪敢奢求这样的场面呢?这个年当真是自李家出事以来,家里所有人都过得最好的一个了!
领了李老太太的压岁钱后,汪思邈和李氏又给李巍兄弟妯娌发起来,还夹杂着骐哥儿几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姑婆,姑爷爷,还有我们的呢,我们的呢……”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不觉便到了午时,自然少不得一家人团团坐了,推杯换盏,说笑取乐,气氛也越发的热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