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知道李氏都是心痛他,何况她收拾着收拾着,时不时还会抬头温柔的看他一眼,对他笑一笑,便觉得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了。
许夷光进来时,正好就瞧见李氏与汪思邈对视的画面,心里很是高兴,更喜欢屋里满满的家常温馨气氛,这才是她理想中父母相处时的样子,也是她梦寐以求了很久的画面。
“娘,师叔,我回来了。”许夷光一面叫着人,一面上前行礼。李氏这才注意到女儿回来了,脸上一热,想到女儿这些日子为了不打扰她和相公,简直都快有家不能回了,又颇觉愧疚,忙关切的问道:“敏敏,你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是熠之送你回来的,那他人
呢,回去了吗?”许夷光笑道:“已经用过了,今儿去吃了四海飘香的招牌菜豆瓣鱼和麻辣花椒鸡,太好吃了,不过想着娘和师叔‘有情饮水饱’,便仍没给娘和师叔带,你们不会怪我吧?至于傅御,有点急事,把我送到
家就先回去了。”
李氏让女儿调侃得脸越发的热,倒是汪思邈皮糙肉厚的,脸皮连刀枪都不入了,何况只是绣花针?
立时对着许夷光哼笑道:“你再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明儿就让门上的人,再不许放傅御进门,我自己也与你一起去医馆一起回家,管保我离京前,让你们两个一句话也休想再说上啊!”
双赢的好事可不能就此打住了,许夷光想着,忙赔笑道:“我再不了便是,师叔还是留在家里陪娘吧,我呢也回房歇息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说完又是屈膝一礼,识趣的转身径自出去了。
汪思邈这才满意了,与李氏道:“小样儿,还想跟我斗,也不想想,我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呢。”
李氏哭笑不得,“你们爷儿俩日日都斗嘴,不累呢,不觉得幼稚呢?”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这样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还以为这辈子她都无福再亲历了,却没想到,老天待她终究还是不薄,只盼这样的好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持续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五皇子知道傅御眼厉心细,所以从头至尾只看过许夷光两眼,便再不看她,人也在他们一转身,便干净利落的回了自己的雅阁去。
可许夷光整个人自上而下,还是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待进了雅阁,复又坐下,一连吃了几杯酒后,仍是压不下满心的激荡。一年多没这般近看,没想到康宁县主比远看时还要出挑了,着实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儿,关键那身从容淡定的气度,满京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大家闺秀能有了,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康宁县主却分
明皮相骨相皆美,五皇子敢说,哪怕再过二十年,不,三十年甚至更久,康宁县主依然会美得让人只看一眼,便再难忘记。
又岂是他宫里那些个只有些微皮毛相似的赝品们能比的?
也是他病急乱投医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本来一开始他只是觉着康宁县主有意思、特别,若能娶个她这样的王妃,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无趣了。
谁知道眨眼人就成了他未来的四舅母。
这下他是有什么念头都得死心了,可越是遗憾,康宁县主的脸就在他心里越清楚,她的一颦一笑也越是让他难以忘记,大抵那句话“得不到的从来都是最好的”,果然是至理名言吧?
一直到某一日,他忽然发现自己殿中一个末等的宫女,竟然侧脸看着很像康宁县主——只是乍一看像,细看便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了,但五皇子依然当夜便将人给收了。自此五皇子便似是找到了慰藉,又接连收了好些个不是眉眼,便是口鼻与许夷光生得相似的宫女,因为想到那个人离真正成为自己四舅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烦躁苦闷却无可奈何之余,反倒莫名体
会到了另一种禁忌的快感……也因此,才会惹得贤妃又怒又忧。五皇子面对母妃的急怒,却是很不以为然,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就是多收了几个人在屋里而已,别说他是皇子了,寻常大户人家儿子成婚前,还会放两个人在屋里呢……说来也是奇怪,他
们叔侄甥舅三个,喜好竟那般的一致,莫不是因为身体里流着相同血液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