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没想到,最大的阻力,偏偏来自左泉,而且她感觉得到,他方才说话时,不是怕了许大太太和康宁县主,也不是怕影响了他的名声和前途,所以只能权宜如此,而是他真个这么想的,他也真个从未
将她看在眼里,更别说放在心上过。
那她做了这么多,都算什么,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做小伏低,又算什么?
压根儿就是在自取其辱!樊瑛指甲将手心刺得生疼,才堪堪忍住了满心的悲愤与羞恼,惨白着脸淡声说道:“原来大表哥……不是,原来左大人心里,竟是这般看我的,也是,我一个商户之女,好容易能见到您这样的人物,还不飞蛾一般扑上来啊?可惜您弄错了,我真没那样想过,我虽书念得不多,‘宁为小家妻,不为大家妾’的道理,也还是懂的,不过会让您这般误会,应当是我言行的确有不妥的地方,那我在这里,给您,也
给左夫人陪个不是了,还是您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屈膝一福起来后,又说道:“本来我还该去向老太太辞个行的,但左大人既已下了逐客令了,我便也不去讨人嫌了,还请左夫人与左大人回头若是老太太问起我,就代我说一声‘家中有急事,先回保定去
了,请她老人家保重身体’,若老太太没有问起,也就罢了吧。告辞。”
说完又是团团一福,目光对上许夷光的时,还冲她歉然的无声说了一句‘对不住’,应当是希望许夷光能转达给许瑶光的,待起身后,便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难得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竟也还能腰肢笔挺,并不失风度仪态,也算是一个人物了。看得许夷光不由暗暗感叹,若不是事涉许瑶光,她都要佩服这位樊表姑娘,甚至有心与她交个朋友了。
也是,康宁县主可与许瑶光要好得紧,她又医术高明,这种情况,她岂有不来的?
真是奇了怪了,两个人本来早就该反目成仇了的,偏却据说比以前还更好了似的,世上有这么奇怪的姐妹吗,许瑶光也不像是有那份心计的人,那就更奇怪了!
樊瑛腹诽着,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许夷光来。
见她就一身简简单单的素面杭绸衣裙,头上也只得两朵珠花,却一身的清贵之气,偏气度好也就罢了,她人还生得她生平之所从未见过的漂亮,不由又羡又妒,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般幸运的人?樊瑛自进京以来,要说最羡慕的人,不是那些个公侯小姐大家千金,甚至不是公主郡主们,恰是许夷光,是,她医术是好,堪称神乎其技,可光凭医术,就能做到县主,就能蒙皇上亲自指婚给靖南侯
府的傅将军那样的人物做妻子?
怎么可能,显然除了医术,康宁县主更多的还是心计与手段,这些东西都齐备了,自然福气与运气也就来了。
也不知道多早晚自己才能有那份福气与运气?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与康宁县主打上照面,康宁县主还这样质问她,竟是打算直接绝了她的路,——许瑶光能有这样一个妹妹,福气也真是够好的了,相形之下,娘家家道中落,也算
不得什么了!
樊瑛忙屈膝给许夷光行礼:“这位就是康宁县主了吧?小女子久仰您的大名,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