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怪我,我也认了,但请你无论如何,都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李氏见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跑也跑不过他,只得道:“那好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说话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汪思邈。汪思邈见她不肯看自己,也只能由着她,道:“李璇,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不用否定,我都感觉得到。可你不是说了,让我等你和离后,就去找你吗,如今你终于和离了,为什么待我反
倒更疏远了?是不是,你以为我会嫌弃你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这世上谁嫌弃你,我也不会啊,再说你有什么可值得嫌弃的,你千万别妄自菲薄,好不好?”李氏见汪思邈把话都说明了,终于抬头看向了他,认真道:“花无百日红,怕你如今不嫌弃我,将来却嫌弃我,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却是我有些害怕,害怕未来的不可测与不可期,之前没和离时,我盼着和离,也盼着能与你……可终于和离成功了,我才发现,心里的害怕比盼望更甚。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偏偏如今还发现,我竟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懦弱,你要不,还是别浪费
时间了……”
话没说完,已让汪思邈怒声打断了:“什么浪费时间,我哪里是在浪费时间了?再说就算真的是浪费,那我也乐意,千金难买我乐意,你不知道么?”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了几分,继续道:“就你怕我嫌弃你,我就不怕你嫌弃我啊?我告诉你,我比你还怕,你是官家千金,哪怕再嫁呢,只要你愿意,一样能嫁给当官儿的,当官太太,凤冠霞帔加身,我呢,能给你什么?我二师兄至今还没为我二师嫂挣得个诰命呢,我连他且不如,我不怕你将来嫌弃我没本事,后悔当初到底被什么猪油蒙了心,才肯嫁给我啊?还不说你母亲和兄嫂
马上就要回京了,万一他们都瞧不上我,觉得我只是个下九流的大夫,踩着高跷也配不上你,我该怎么办?”“所以,咱们两个得先一条心啊,只要你跟我一条心,再大的困难我都不怕,反之,前有狼后有虎的,我该先打狼还是先退虎呢?李璇,你就对我有点信心,也对你自己有点信心,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好不好?”李氏没想到汪思邈心里也有这么多害怕与不安,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进害怕,退不舍……好一会儿方低声道:“你说谁是狼谁是虎了,我们一家人在你眼里,竟都这般可怕?那你今儿还巴巴的来见我做
什么,不怕被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啊?”汪思邈一听这话,似是有所松动了,忙讪笑:“一时口误,一时口误罢了……”
李氏听说傅御邀了女儿三月三去城外踏青,想也不想便笑着点头道:“这些日子敏敏你一直忙着,倒是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记得玩得开心一点,早点回家,我等你们用晚膳。”
许夷光却笑道:“大好的春光,娘难道就不想出去瞧一瞧不成?就与我们一起去吧,您也该散散心才是……去嘛去嘛,您若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好说歹说,还抱了李氏的手臂扭股儿糖似的撒娇,总算说得李氏点了头:“好好好,我去便是,你别摇了,再摇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于是三月三日一早,许夷光与李氏便坐着马车,傅御则骑马相随,娘儿们三个直奔城外而去。
待出了城门,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道路两旁目光所及范围内的春色,便越发的浓了,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李氏不由笑道:“知道春天已经来了,却直到此刻,才肯定春天是真的来了,这城外的春天也比城里的,好看多了,不怪一路上这么多马车和人呢,这会儿想来都与我一样,有些个后悔往日的坐井观天
,又庆幸总算今儿个出来了吧?”
许夷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也笑道:“那娘昨儿一开始还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呢,如今知道出来的好了吧?若是娘喜欢,咱们以后得了闲便出来就是。”
李氏笑道:“你和熠之都忙,哪有那么多时间,不过等你外祖母和舅母们回来后,我可以和她们经常出城来逛,反正我们都闲着嘛,正好打发时间。”
许夷光忙点头:“这个主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娘到时候可别嫌麻烦啊,您就是多动,身体才好呢。”
李氏笑着反问道:“你这会儿带我出来逛,会觉得麻烦吗?这不就结了,为自己的至亲忙碌,就算是再忙再累,那也是甘之如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