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听得李氏说加厚了两成的,也就不再多说,回房梳洗换衣裳去了。
两日后,许夷光随承恩侯太夫人又进了一次宫。
方皇后在华美的衣裳和妆容的衬托下,仍是看不出气色好与不好,不过眼圈下的青影倒是淡了些。
许夷光行过礼后,便给她诊起脉来,她的脉象却仍是一样的虚浮无力,看来果然病况并没得到多大的改善。
小声问了贴身嬷嬷一些情况后,许夷光试探着问起方皇后来:“娘娘,要不要臣女服侍您睡一会儿?臣女会在您睡觉的过程中,进行一些治疗,您醒来后,心里应当能好受许多,娘娘愿意试一试吗?”方皇后如今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了,沉声道:“睡一觉就能好受许多吗?之前你也说只要本宫持之以恒,定能有所好转,可本宫按你说的,每日的饮食全部有鱼类有粗粮,睡前喝牛奶,心情不好时吃甜食,每日还早晚都学一趟太极拳与五禽戏,依然没有什么好转,你是不是根本就在糊弄本宫?这会儿说的什么睡一觉就能好受许多,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大白日的,本宫怎么可能睡得着?你到底会不会治,
会治就给本宫下猛药,不会治就到此为止,本宫再找他人便是。”
许夷光心里一紧,忙恭声道:“娘娘还请相信臣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成水自然也非一日之功……臣女能让娘娘睡着,娘娘就试一试,好吗?”
说完看了一眼承恩侯太夫人,承恩侯太夫人便忙也道:“是啊,娘娘,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就试一试吧,试过之后,没有效果,咱们又再说呀。”
方皇后闻言,沉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总算点了头:“那本宫就试一试,若还是没用,以后康宁你也不用再来了。”
于是一行人都进了方皇后的寝殿。许夷光见方皇后一身繁复的衣妆,这样催眠自然是不成的,遂低声与承恩侯太夫人道:“太夫人,能让娘娘只着中衣吗?殿内这般温暖,也凉不着的。”
因为亲眼目睹了许夷光是如何为许瑶光捧场,又是如何与许家几个姑娘要好的,生出了与左夫人一样想法的宾客,还真是不在少数。
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还有人窃窃私语的:“不是说康宁县主与本家已经势同水火了吗,如今瞧着不像啊?”
“是啊,瞧着是不像,可靖南侯府把小定礼下到了康宁县主御赐的府邸上,也是事实,这可是婚姻大事,总不能也不回本家办吧?怕就是有问题。”
“您也说那是御赐的府邸了,当然是在御赐的宅邸办喜事更风光啊!”
“总归与咱们干系都不大,只瞧着便是了……大不了,将来送两份礼,两边都不得罪也就是了,反正康宁县主年纪还小,出嫁也还早呢……”
“嗯,这话很是,谁知道许大人什么时候又升官了呢?”
许夷光自不知道众宾客都在议论她,便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她在许家用过午宴后,便告辞了。
大太太与三太太苦留了她一番,都被她以‘的确还有事’为由拒绝了。还是许瑶光与许流光劝各自的娘别再强人所难,许夷光忙是众所周知的,妯娌两个方满心遗憾的放许夷光走了,尤其三太太更是遗憾,还说趁此机会与许夷光好生联络一下感情呢,谁知道到头来连话
儿都没好生说上。
许夷光却是真个有事,倒不只是敷衍大太太与三太太的,出了许府,她便坐车径自去了九芝堂。
据承恩侯太夫人说来,方皇后按她说的法子试了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睡眠稍稍转好了一些,情绪却仍是十分不稳定,激动起来时,也还是会忍不住想要自残,让她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