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傅御方依依不舍的回去了,许夷光也才回房,熄灯睡下了。
之后几日,果然那位第一美人公主想要许嫁傅御的事再没了下文。
弄得许夷光去给随行的女眷们看病时,半是真病,半是想看热闹,所以才巴巴请了她去的众女眷都没了兴致,只能背地里发酸,看来这位康宁县主是真嫁定傅将军了,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和福气呢!
再过几日,蒙古各部的所有人终于都回去了,整个行宫方终于清净了下来。
傅御也得以清闲下来,于是带许夷光又去骑了一次马,总算这次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是真个认真教了许夷光半日,也免得回头去猎场打围时,她不能跑马,还有什么意趣。
如此到了月底,虽有三皇子四皇子都相继办了皇上不满意的事,让皇上狠狠申斥了一顿,皇上却是兴致不减,仍如期下了去猎场打围的旨意。旨意一出,男人们还好,来了行宫其实更自由,女眷们却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闷在各自的一方小天地里,论自由与闲适,比在京城各自家里时且不如,早闷得狠了,如今总算有机会出去好生放一回风,散
淡散淡了,岂有不高兴的?
于是日子一到,便早早都换上骑装,把马鞭一扬,恣意的跑起马来,一时间满是欢声与笑语。
许夷光骑在马背上,跑马的兴致却是不高,她都去草原上纵情驰骋过了,草原的景色,可比围场的好出了不止一点半点,也不怪她提不起兴致来。颜曦与她并肩而坐,也是兴致不高,只懒懒道:“若贤妃娘娘也跟皇上似的设个彩头,谁打的猎物多,便有重赏,那还有点意思,光像她们那样散步似的赛马,我连场都懒得下,也免得赢了,觉得自己胜之不武,不好意思。”
傅御显然也知道那位“蒙古第一美人”的父亲想要许嫁的消息,是瞒不过许夷光,许夷光也一定会因此打翻醋坛子的,是以当天夜里散了御宴时,都已快交三更了,依然带着一身的酒气,忙忙赶了来见许夷
光。并且一见了许夷光,便立刻解释起来:“敏敏,那位什么什么公主,我根本正眼都没看过她,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她父亲开口后,我也一口便回绝了。事后还向皇上表明了我的心迹,我乃大周的武将
,是决不会娶一名外邦女子为妻的,请皇上明鉴,也与大姐说了,请大姐务必要在皇上面前替我陈情,所以你放心的,你担心的事,是决不会发生的,我心里也至死都只有你一个。”
许夷光见他喝得一张俊脸红红的,眼睛里都有血丝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乏得很。想到他白日里连战了那么多场,体力精力消耗必定都极大,偏晚间又要喝酒应酬,好容易散了,还不能立刻回去梳洗了歇下,好生睡一觉,以补充体力,还得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要巴巴的赶来向她解释……
本就没真生他的气,心霎时又软了几分。
因放柔了声音道:“我知道事情不会朝那个方向发展的,我也没担心,倒是你,连日来都不得闲,今日更是累坏了,且先回去梳洗一番,就早些歇下吧,明儿只怕还有的你忙呢。”
傅御没想到许夷光这般的体贴,如释重负之余,仍有些忐忑,“敏敏,你真没生气?”
换了他,知道有人公然觊觎敏敏,他却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一定会气个半死的,将心比心,敏敏自然也是一样,所以他更得表明他的心意,让她安心了。许夷光看着他道:“第一,是金子就总会发光,总会引人注目的,只能说明我的眼光好,福气也好,并不能因此就怪你,难道太优秀太引人注目,也是你的错不成?第二,我知道你不会有二心,知道你心里
只有我一个啊,那就更没什么好生气的了……你这般惟恐我不生气的样子,莫不是,心里有鬼不成?听说那位公主可是蒙古第一美人儿,那必定是倾国倾城之姿吧?”
两点理由都说得傅御大是受用,脱口便说道:“也就那样了,差敏敏你可差远了……”
话都出口了,才意识到这话与方才的‘我根本正眼都没看过她,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自相矛盾了,简直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惟有讪笑着看向许夷光,小心翼翼的解释,“敏敏,我就余光看了一眼而已,你知道的,与人说话时,一直看向别处,那也太没有礼貌与教养了,所以我与她父亲说话时,只能看着他们,余光难免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