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因为她太平静了,颜曦才更担心,别看颜曦这会儿劝起人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若事情真落到了她头上,那什么公主看中的是梁令宁,她这会儿八成早疯了。
所以才会越发的担心许夷光,怕她是把气恼都憋在了心里,那可比她把气都撒出来,更糟糕。
许夷光闻言,却是笑了起来,道:“曦姐姐,我没生气啊,有什么可生气的,越多人喜欢他,越多人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才越能证明我的眼光好,我该高兴才是,怎么会生气?”她只是有些想揍某个无意间就招了一大堆蜂,引了一大堆蝶的男人而已,他怎么能那么光芒耀眼,光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移不动眼球,只看得到他一个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
近他呢,真是可恶啊!“夷光,你真这么想?”颜曦明显不信许夷光的说辞,“你若真这么想,那就最好了,现下也的确不是吃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让这门亲事成不了啊,想来傅将军与贤妃娘娘都不会同意,怕就怕,皇上觉
得可行,那可就绝无回圜的余地了……你说你们怎么就不早点把亲给定了呢,早早定了亲,不就不会有这些担心了?”
许夷光仍是一脸的平静,“这门亲事成不了的,曦姐姐别为我担心了。”傅御是年轻一辈武将里的佼佼者,将来若是再起了什么战事,他是一定会披挂上阵的,娶一个蒙古公主为妻算怎么一回事,让他岳父那一部因为他的缘故,一统蒙古,然后好跟前朝似的,再度也成为大周
的心腹大患,让皇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么?
这样的事情皇上是决不会允许发生的。何况储君未立国本未定,皇上却正年富力强,那皇子们最好都继续当他们的乖儿子即可,任哪一个皇子身后的势力忽然变强了,皇上都不会愿意看到,而从另一个方面看,有了蒙古各部支持的五皇子,还
能与现下一样吗?只是道理许夷光都明白,那种牙根痒痒,想要揍人的冲动却越发的强烈了,怎么办?
颜曦满脸的惊讶,好在没忘记也压低声音:“夷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能打听的,一个不好,还不定会惹出什么大祸来,你向来稳重妥帖,祖母都赞的,何以忽然就忘了分寸?”说着,想到她才从贤妃处回来,忙又道:“难道,是贤妃娘娘让你打听的?那也不该啊,贤妃娘娘如今大权独握,吕美人若真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哪里就需要你替她打听了……夷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夷光摇头又点头,“是有一点事,不过暂时不方便告诉曦姐姐,等能告诉你了时,一定立刻一字不漏的告诉你,行吗?”
颜曦虽大多数时候都粗枝大叶,到底在镇国公府那样的豪门生活了十几年,很多事情很多东西不用多说,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因点头道:“好吧,我待会儿让大嫂安排人帮忙打听一下,尽快给你回音。”
许夷光忙点头:“那就多谢曦姐姐了。”之后也不知道颜曦是怎么与镇国公世子夫人说的,也没见镇国公世子夫人见谁,但第二日傍晚上,颜曦便亲口给了许夷光结果:“吕美人前几日才换洗了,怎么可能有孕在身?何况太医们一般隔日就要给娘
娘小主们诊一次平安脉的,若她真有孕了,怎么可能诊不出来?夷光,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事儿?”
许夷光听得笑起来:“我也就是无意听了那么一耳朵而已,如今看来,显然是我听错了,也小题大做了。”
心下也随之一松,看来贤妃真个只是在试探她?可许夷光又说服不了自己贤妃的确只是在试探她,是她多心了,她相信自己的感观,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罢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若到时证明真个是她多心了,她以后加倍敬重
贤妃便是,反之,她打从现在开始,便越发的小心谨慎一些,总归错不了。
过了几日,蒙古各部的可汗首领们来行宫觐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