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忙了一上午,下午便没人再来送礼了,她方有了时间接见傅御送来的四个护院,随后又接见了章婆子带来的丫头婆子男仆们。
傅御送来的护院自不必说,个个都沉稳内敛,一看就十分可靠的样子,许夷光让胡阿吉带了他们下去安置。
章婆子带来的人竟也个个儿都进退有度,应当都是学过规矩受过训练的,许夷光十分的满意,大手一挥,都留下了,让李氏和吴妈妈安排。这些事自然难不倒李氏和吴妈妈,一一问过新来的下人们的名字后,便分配开来,厨房的四个人每日职责是什么,四个粗使婆子则安置到了后花园的后罩房里,四个小丫头也各自让春分立夏带了下去调教
,男仆们则都住到门房去,每日两班倒,让胡阿吉给排一下班。
如此只过了两日,新来的下人们便都职守分明,家里也井井有条,渐渐有了些气象。
许瑶光却忽然到访。
许夷光听得禀报后,带着春分亲自去二门迎她,却在见到她时,唬了一跳,“大姐姐,你怎么憔悴成这样儿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瑶光无力的摆了摆手,“是发生了好些事,我们且屋里说去吧,我也好歇歇。”许夷光闻言,忙带了她进去,待见过李氏,吃过茶,觉得缓过了几分来后,许瑶光方道:“家里这几日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先是我父亲下令,立刻将郭姨娘和许宓送走,郭姨娘不肯,动了胎气,血流得半幅
裙子都染红了,许宓也不知从哪里摸了把剪刀出来,说要剪破自己的喉咙不活了……”
许明忠那日委实动了真怒,因为一个郭姨娘,前前后后闹出了多少事来?固然许明孝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尊重李氏,一开始就是俯眼看人低,可若不是郭姨娘太会作妖,许宓也被教歪了,母女两个联合起来又绝地重生,连在庄子上都能怀孕回府来,也不会有此番之事,要让许明
孝改过自新,就得将郭姨娘和许宓都送走,彻底绝了她们再回来的希望,让许明孝身边没了进谗言的人,他才有望慢慢的改好。于是许明忠一声令下,便有粗使婆子去内院将郭姨娘拖了出来,要与许宓一道给拖到二门外去上车。
许夷光心里也觉着不方便,但她不会傻到说出来,让某人更得意,于是故意道:“怎么不方便了,你方才不是已经见过我娘,算了过了明路了吗,以后想见我时,像今日一样,大大方方的登门拜访便是,不
过得注意别让人瞧见了啊。”
话音未落,傅御已急道:“那怎么能一样,我总不能日日或者隔日就来登门拜访吧?太太还不定会怎样看我呢,如今名分未定,我可不敢给太太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许夷光撇嘴道:“我先前瞧我娘,对你印象好得什么似的,若不是我忽然出声阻止她,她就要将我给卖了,让我差点儿都要怀疑,你才是她亲生的了,她这么可能对你印象不好?”
傅御道:“我今日才第一次来,太太当然和颜悦色,等我日日都来时,太太还笑得出来,那我就真是亲生的了,不然,我们打个赌?”
许夷光嗔道:“有什么好赌的,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快回去吧,记得明儿把护院送来啊,也省得还要再借承恩侯府的,总归不方便。”
傅御忙应了:“放心,明儿一准送来。”
给她和太太挑的护院,自然要方方面面都最好的,若不是怕她回头知道了,怪他干涉太多,也怕大材小用,他都想直接派几个自己的亲卫来了,如今只好在那些个已退伍的旧部下里挑了。
目送傅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后,许夷光方折回了正院去,脸上不自觉一直都挂着明媚的笑,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一般。李氏瞧得这样的女儿,再想着方才她与傅御坐在一起时,恰如一对璧人,心下自是替女儿高兴,嘴上却道:“敏敏,方才你与傅将军都说了些什么呢,说了那么久,下次傅将军再来拜访时,可不能这样了,
没的白让人笑话儿我们不懂规矩。”
许夷光一脸的镇定自若,道:“说了银子的事,查当年旧事的事,护院的事,还有那日到底是谁挑唆了敖大嫂的母兄上门闹事之事……娘放心,我知道什么叫‘发乎情,止乎礼’的,将军他,也是君子。”
李氏笑着点头:“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也信得过将军的,不过白说一句而已。”